范阳城,叛军老巢,戒备森严。
陈昂与公孙凝扮作商旅,混入城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多是巡逻的叛军士兵,气氛压抑。
“范阳曾是北方重镇,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公孙凝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陈昂目光扫过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标记:“有人给我们留了讯息。”
那是一个小小的枪形标记,指向城西。
二人循标记来到一处破旧宅院。推门而入,只见院中站着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穿粗布衣裳,眉宇间却有一股不凡气度。
青年见到陈昂,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礼:“李瑛恭候先生多时。”
陈昂打量着他:“你便是李靖将军的后人?”
李瑛点头:“祖上避祸改姓,到我这一代,才知真实身份。”他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上刻“卫国公”三字——正是李靖的爵号。
公孙凝疑惑:“你怎知我们会来?”
李瑛看向陈昂:“三日前,祖父托梦,说将有青衫客至,持虎翼刀,助我取回龙鳞甲。”
陈昂若有所思:“李将军果然神通不灭。龙鳞甲现在何处?”
李瑛神色凝重:“在安禄山的府库深处。但那里守卫森严,更有异人坐镇。”
原来,安禄山得知龙鳞甲的存在后,派人强占李靖故居,掘地三尺,终于找到藏甲之处。但因甲胄有灵,凡人近之即遭反噬,故暂存府库,等待季东明前来收取。
“季东明三日后便到。”李瑛道,“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取回龙鳞甲。”
——
是夜,月黑风高。
三人潜至安禄山府邸外。只见府墙高耸,巡逻士兵络绎不绝,更有暗哨无数。
公孙凝蹙眉:“守卫比想象的还要森严。”
李瑛却道:“我知道一条密道,可直通府库。”他领着二人绕到府后一处荒废院落,移开假山,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密道阴暗潮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竟在一座巨大的府库之中。库内灯火通明,堆满金银珠宝,正中一座石台上,放着一具青铜铠甲——甲片如龙鳞,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龙鳞甲!”李瑛激动上前。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等你们多时了。”
库房阴影中走出三人,皆着黑袍,气息诡异。为首者瘦高如竹,手持骨杖,正是季东明的师弟——巫蛊先生。
巫蛊先生冷笑:“季师兄料定你们会来盗甲,特命我在此等候。”
他骨杖一顿,地面突然冒出无数毒虫,如潮水般涌来!
公孙凝软剑出鞘,剑光如幕,将毒虫挡在外围。但毒虫无穷无尽,剑幕渐渐收缩。
李瑛大喝一声,从背后取下一杆长枪——竟是李靖的成名兵器:沥泉枪!
枪出如龙,瞬间清出一片空地。但毒虫很快又涌上来。
巫蛊先生大笑:“没用的!我的蛊虫不死不灭,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陈昂却淡然道:“虫海战术?未免太过无趣。”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忽然变得缥缈难测。那些毒虫仿佛遇到天敌,纷纷后退,不敢近前。
巫蛊先生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陈昂不答,目光落向龙鳞甲:“甲胄有灵,不愿为恶人所用,故设下禁制。你们取不走,不是因为没有方法,而是因为……心不正。”
他缓步走向石台,巫蛊先生急忙挥杖阻拦,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巫蛊先生惊骇欲绝。
陈昂已走到龙鳞甲前,轻抚甲身:“老友,多年不见。”
龙鳞甲突然发出柔和青光,甲片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陈昂拿起龙鳞甲,走向李瑛:“此甲当属李将军后人。”
李瑛怔怔接过,龙鳞甲竟自动穿戴在他身上,严丝合缝,仿佛量身定制。
青光流转,李瑛只觉一股暖流遍及全身,原本有些生疏的家传枪法心领神会,如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