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姨太端来参汤:陈公子辛苦了,喝碗参汤歇歇吧。
陈昂接过汤碗,忽然道:夫人可知这参汤中多了味调料?
十三姨太脸色骤变:什么?
断肠草。陈昂平静道,分量足以毒死一头牛。
十三姨太猛地后退,袖中滑出一柄匕首直刺陈昂心口!这一刺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普通妇人。
陈昂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匕首竟在空中寸寸断裂,十三姨太也被一股无形气劲震飞出去。
好功夫。十三姨太抹去嘴角血迹,不愧是陈昂。
陈昂起身:夫人是唐门的人?还是南海派的?
十三姨太冷笑:你猜?她突然吹响一声口哨,窗外顿时跃入数个黑衣杀手。
就在这时,欧阳情忽然呻吟一声,竟缓缓睁开双眼。她艰难地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递给陈昂:南......南王府......
陈昂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玉佩与龟孙大爷死前手中那半块正好吻合!
杀手们见状齐齐扑上。陈昂头也不回,反手一挥,冲在最前的三个杀手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十三姨太见势不妙,突然撒出一把毒粉直扑欧阳情。陈昂衣袖一拂,毒粉竟倒卷而回,十三姨太惨叫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融化。
剩余杀手骇然后退,陈昂却不给他们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闪过,片刻间所有杀手都已倒地不起。
欧阳情虚弱道:多...多谢陈公子...
陈昂查看她情况,发现那股寒毒竟在缓缓消退:奇怪,毒性似乎在减弱。
欧阳情苦笑:我自幼体质特殊,能慢慢化解百毒...只是这次毒性太烈,若非陈公子相助,恐怕...
这时陆小凤匆匆赶回,见到屋内场景大吃一惊。陈昂将两块玉佩递给他:南王府的玉佩。
陆小凤接过玉佩,脸色凝重:泥人张说杜桐轩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南王世子。他又将泥人张的话复述一遍。
陈昂沉吟片刻:城南枯井...
突然,管家慌张来报:老爷...老爷他...
陆小凤心中一沉:李燕北怎么了?
老爷暴毙在书房中!心口插着一柄匕首!
众人急忙赶到书房,只见李燕北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致命伤是心口的一刀,干净利落。
陆小凤检查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一刀...好熟悉的手法...
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因为这一刀,是你教给我的。
十三姨太站在窗外,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短刀。此刻她完全变了个人,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是你!陆小凤骇然,你没死?
十三姨太冷笑:那个不过是我的替身罢了。她目光扫过陈昂,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陈昂平静地看着她:南海派的身法,唐门的毒,还有这匕首上的东瀛锻刀术...夫人倒是博采众长。
十三姨太笑容一僵:你...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如天外飞仙般掠过。十三姨太慌忙格挡,手中短刀应声而断。西门吹雪白衣如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
西门!陆小凤又惊又喜。
西门吹雪剑尖指向十三姨太:说,谁指使你?
十三姨太突然大笑: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嘴角溢出黑血,缓缓倒地,世子...大事...已成...
西门吹雪皱眉查看:服毒自尽了。
陆小凤急忙道:西门,欧阳情她...
西门吹雪已经走到欧阳情榻前,把脉片刻后取出金针:此毒可解。他手法如电,金针瞬间刺入欧阳情周身大穴。
令人惊奇的是,随着金针刺入,欧阳情脸上的黑气迅速消退,不过一炷香功夫,竟然悠悠转醒。
西门公子...欧阳情虚弱道,多谢...
西门吹雪收针:三日之内不可动用内力。他转向陆小凤,决斗之日将近,京城恐有大变。
陆小凤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欧阳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这是?
欧阳情抬起手,掌心是一块完整的龙纹玉佩:从十三姨太身上掉落的...这是南王府的令牌。
陈昂接过令牌,目光微凝:不仅是令牌,这还是皇宫大内的通行令。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南王府、皇宫、世子、叶孤城...所有这些线索终于串联在一起。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他们的目标是...皇上!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三更已到。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