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月将圆。
京城的气氛凝重如铁,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即将到来的紫禁之巅决战。但真正知情的人却明白,这场决战背后隐藏的风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可怕。
陈昂独坐在客栈屋顶,望着远处紫禁城的轮廓。他手中把玩着那枚完整的龙纹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陈兄好雅兴。陆小凤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在屋顶,明日就是决战之期,陈兄觉得胜负如何?
陈昂不答反问:陆兄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明日?
陆小凤摸着胡子: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不是很有意境吗?
陈昂摇头:明日是皇上祭天大典的日子,文武百官都要入宫朝贺。他举起玉佩,而这枚玉佩,不仅是南王府的令牌,更是祭天大典的通行令。
陆小凤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调虎离山。陈昂淡淡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紫禁之巅的决战上,却忘了明日皇宫内正在举行祭天大典。
陆小凤恍然大悟:好一个声东击西!南王世子是想趁祭天大典时...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声源处掠去。
城南枯井旁,一场恶战正在进行。
花满楼白衣上已染血迹,但仍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三个高手的围攻。对方武功路数诡异,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花公子何必负隅顽抗?为首的黑衣人阴恻恻道,交出东西,或可留你全尸。
花满楼微笑:阁下想要什么,不妨明说。
黑衣人冷笑:花公子从泥人张那里得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如惊鸿般掠过,三个黑衣人急忙后退。西门吹雪持剑而立,目光冷冽如冰。
西门吹雪!黑衣人惊呼,你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准备明日的决战?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们未免太小看西门吹雪了。
三个黑衣人交换眼神,突然同时掷出烟幕弹。烟幕中,数点寒星直取花满楼要害。
西门吹雪剑光一闪,所有暗器都被击落。但烟幕散去时,三个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追不上了。花满楼摇头,他们擅长遁术。
西门吹雪收剑:东西可拿到了?
花满楼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泥人张死前藏在这枯井中的。上面记录着南王府与各方势力的往来账目,还有...他展开羊皮纸,指向一处,明日祭天大典的布防图。
西门吹雪目光一凝:果然是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
这时陈昂和陆小凤也赶到现场。陆小凤接过羊皮纸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不仅有大典布防图,还有大内侍卫的换班时间和路线...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连大内都有内应!
陈昂忽然道:叶孤城何在?
花满楼轻叹:白云城别院已经空无一人。据说是前日就离开了,无人知道去向。
陆小凤皱眉:明日就要决战,叶孤城会去哪里?
陈昂望向紫禁城方向:或许,他早已经在那里了。
是夜,南王府密室。
南王世子对着铜镜整理衣冠,他身上穿的竟然是龙袍!虽然只是试穿,但那明黄色的龙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世子穿龙袍,倒是很合身。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世子一惊,猛地转身:
陈昂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身龙袍: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世子脸色阴沉:陈昂!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陈昂淡淡道,世子的守卫,比想象中要松懈。
世子突然冷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击掌三声,密室四周顿时出现数十个黑衣高手,将陈昂团团围住。
陈昂环视四周,点头:唐门长老,南海派掌门,东瀛忍者...世子倒是网罗了不少高手。
世子得意道:现在跪下求饶,或许本世子可以给你个痛快。
陈昂却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世子可知道,为什么叶孤城会帮你?
世子一怔:自然是为了复国!叶孤城是前朝皇室后裔,与本世子合作是天经地义!
陈昂摇头:叶孤城那样的人,不会为了复国这种理由出手。他目光如炬,你们用药物控制了他,对不对?
世子脸色微变:胡说八道!
陈昂继续道:那种混合了冰蚕蛊和火蜮毒的奇药,既能激发人体潜能,又会逐渐侵蚀神智。叶孤城剑意中的那丝滞涩,就是因为这个。
世子终于色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原本想用这种药控制皇上。陈昂步步紧逼,但发现皇上身边守卫森严,难以得手,于是改变计划,让世子冒充皇上。
世子猛地后退:杀了他!
数十高手同时出手,各种兵器暗器如雨点般袭向陈昂。然而陈昂只是轻轻踏出一步,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烟,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噗噗噗数声轻响,冲在最前的几个高手突然倒地,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世子骇然变色: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陈昂身影再现,指尖拈着一片落叶:杀人的武功。
剩余的高手不敢再上前,世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你再上前,我就毁了解药!叶孤城没有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陈昂停下脚步:你以为我在意叶孤城的生死?
世子一愣。
剑客的宿命就是死在剑下。陈昂淡淡道,比起被药物控制苟活,死在西门吹雪剑下或许是更好的结局。
世子手一颤,瓷瓶差点掉落。
就在这时,密室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剑光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
西门吹雪!世子惊呼。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剑尖直指世子:解药。
世子咬牙: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他突然将瓷瓶掷向空中,同时大喝,动手!
密室四壁突然射出无数毒箭,目标却不是陈昂和西门吹雪,而是那些黑衣高手!惨叫声中,高手们纷纷倒地,转眼间全部毙命。
而世子的身影却在混乱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