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在白板上写下 “动机?”,然后列出两种可能:“为赃款?”“灭口?”。
“为了赃款?” 他盯着这三个字,摇了摇头,“如果是为了钱,李晨阳早就可以动手了。‘沐豆年华’的资金大部分已经被转移到他和林蔸的私人账户,他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而且林蔸和刘砚秋死后,赃款的流向反而会更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对他来说弊大于利。” 他在 “为赃款?” 后面打了一个叉。
“那就是灭口。” 许长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才是最合理的动机。李晨阳一直躲在幕后,很少直接出面与萧沐晴接触,而林蔸和刘砚秋则是前台的执行者 —— 林蔸是‘沐豆年华’的法人代表,负责接收萧沐晴的增资、转移资金;刘砚秋是萧沐晴的主治医生,负责给她下药、催眠,让她失去自主意识。”
许长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继续推理:“我们介入调查萧沐晴的死因后,首先查到了‘沐豆年华’,找到了林蔸的下落;接着又通过刘砚秋与林蔸同乘航班的线索,查到了蔚敏诊所,发现了他们控制萧沐晴的直接证据。
林蔸和刘砚秋先后暴露,李晨阳肯定察觉到了危险 —— 他知道,一旦林蔸和刘砚秋被抓,以他们被警方掌握的罪证,以及他们的心理素质,很可能会把自己供出来,到时候他所有的罪行都会败露,甚至可能牵扯出邢维明死亡的真相。所以,他必须杀人灭口,阻断这条线索,让自己安全脱身。”
这个推理逻辑通顺,但许长生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李晨阳会轻易做出杀人灭口的决定吗?”
他回到白板前,在 “动机?”
“杀人是重大刑事案件,不到万不得已,正常人不会轻易迈出这一步。” 许长生喃喃自语,“李晨阳虽然心理扭曲,但他很狡猾,做事谨慎,不可能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动手。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杀害林蔸和刘砚秋,一定是得到了某个确切的消息,知道林蔸和刘砚秋已经暴露,正在被警方追捕。”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那么,他是从哪个环节得到这个消息的?”
他在白板上列出了四个关键地点:“沐豆年华”,“林蔸家”,“蔚敏心理诊所”,“邢自强家”。
“‘沐豆年华’?” 许长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们去的时候,只有两个技师在那里,她们只是普通的打工妹,不知道太多内幕,而且我们已经叮嘱过她们不要声张。她们没有动机,也没有渠道联系李晨阳,不可能泄露消息。”
“林蔸家?” 他又想到了林蔸的父亲林家康,“林家康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对林蔸的犯罪行为一无所知,我们也只是向他了解情况,没有透露任何调查进展。而且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李晨阳这个人,他更不可能联系李晨阳,泄露消息。”
“邢自强?”也不太像,从当时邢自强听到李晨阳的名字起,他就似乎很茫然。
排除了这三个地点,剩下的就只有蔚敏心理诊所了。许长生的目光落在 “蔚敏心理诊所” 几个字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难道是这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