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了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喊出声音。他想喊放开她!他想喊救命!
但是,他是一个哑巴!
他的声带,已经坏死了!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都无法震动!
他的喉咙里,只能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挤压出……“嗬……嗬……嗬……”
台下,第三排。
吴惊那双总是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竟然红了。他死死地攥着扶手,指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他太懂这种无力感了,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难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比任何呐喊都更撕心裂肺!
冯晓纲导演,手里的烟,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折断了。他看着台上那个在地上爬行的身影,喃喃自语:“这小子……他把痛演活了……真他妈的疼啊……”
而更让全场观众窒息的,还在后面。
豹爷抓起丫丫,扛在肩上,得意地大笑:“哑巴,谢啦!这丫头爷带走了!哈哈哈哈……”他转身,就要下台。
地上的阿默(李红星),还在“嗬……嗬……”地漏着气。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抓住了那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静静地躺着那把,来自战场的,属于爷爷老班长的……剃刀。
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他抓起了那把剃刀。手指收紧,握住刀柄。
“噌——”他单手,甩开了刀锋!
台下,第三排。
“腾——!”冯晓纲导演,第一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紧接着,吴惊、黄勃、宁浩……所有的“前辈团”成员,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被这股气势,震住了!那是……那是“杀气”!真实的、不带一丝表演痕迹的……杀气!
而在第一排,瓦伦蒂的全球cEo杜布瓦先生,正捂着胸口,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不懂中文,但他懂“情绪”。他看着台上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喃喃自语:“y God……this is art……cruel art……(上帝啊……这是艺术……残酷的艺术……)”
舞台上。
李红星握着那把真刀,他没有嘶吼,他没有冲过去。他只是,用那双“人兽合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反派(豹爷)。
“啊——!!”
舞台上,那个扮演豹爷的老戏骨,哪怕已经在彩排时经历过一次,哪怕他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次,面对近千名观众,面对这股比彩排时还要强烈十倍的杀气,他还是……崩溃了!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发出一声真实的惨叫,那是生理本能的恐惧!他扔下肩上的丫丫,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舞台!
他是真的,在逃命!
“卡——!!”
虽然这不是彩排,但这一刻,全场的灯光师,几乎是本能地,配合着这股情绪,瞬间切断了所有的灯光!
“啪!”
剧场,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只有,黑暗中,那个还未出戏的李红星,握着剃刀,浑身颤抖的……喘息声。
“嗬……嗬……嗬……”
这喘息声,通过微麦克,被放大,回荡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足足过了一分钟。
“哗——!!!”
不是掌声。
是全场观众,集体起立的,衣物摩擦声!
然后。
雷鸣!
真正的,如同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掌声,尖叫声,哭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国家话剧院的穹顶!
“牛逼——!!”
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声破音的嘶吼。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欢呼!第三排的前辈团们,此刻,都在鼓掌。
冯晓纲一边鼓掌,一边擦着眼角。黄勃笑得像朵花,眼里却全是泪光。吴惊红着眼眶,冲着舞台,竖起了大拇指。
而在第十排。夏晚晴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捂着嘴,看着台上那个在黑暗中孤独喘息的身影,心中只有满满的骄傲和心疼。
这就是她的男人。这就是……李红星。
这一夜。李红星用一把剃刀,割开了所有质疑。他用一场“无声的嘶吼”,向全世界宣告——
他,不仅仅是70亿影帝。他,是……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