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剧组修行(1 / 2)

正式进入《琅琊榜》剧组的第一天,李红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片场。他站在摄影棚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忽然明白华姐说的 “顶级团队” 不是噱头 —— 道具车旁,场务正按清单清点物品,每样东西都贴着标签,连抹布都分了擦桌子和擦地面的两种;服装间门口,熨烫工正对着阳光检查戏服的褶皱,手里的熨斗移动得缓慢而均匀,像在进行一场仪式。

“红星老师,这边请。” 负责接待的助理笑着迎上来,递给他一个密封袋,“这是今天的拍摄通告和剧本节选,孔导在上面标了重点。”

李红星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圆角 —— 连这点都考虑到了,怕演员翻页时被划伤。他跟着助理往里走,路过演员休息室时,看见里面的长桌上摆着一排保温杯,每个杯子上都贴着名字,他的那只旁边还放着一小盒润喉糖,便签上写着 “下午有大段台词,提前含一粒”。

拍摄通告单做得像本精致的小册子,不仅标清了每个镜头的拍摄时间、地点和参与人员,还在备注栏写着 “今日室外温度 28 度,景睿戏服较厚,中场休息安排在树荫下”。李红星翻到自己的场次,见九点那场戏的旁边画了个小太阳,标注 “晨光斜射角度最佳,争取一条过”。

“我们这通告单是孔导亲自审的。” 助理见他看得仔细,笑着说,“他常说,把准备工作做细了,演员才能定心演戏。”

工作人员换景时脚步轻快却不忙乱,连搬运道具都带着轻拿轻放的默契。李红星在布景区转了转,撞见场务老张蹲在地上,用软布蘸着清水擦拭刚铺好的青石板,布子上还沾着细细的灰尘。“张师傅,这石板看着挺干净啊。” 他忍不住问。

老张头也不抬:“景睿和豫津要在这儿走戏,不能有鞋印子。你看这光线下,一点灰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拍到镜头里,就显得不讲究了,不符合侯府公子的生活场景。” 他擦完一块,又挪到下一块,动作不快,却把石板擦得能映出人影。

李红星蹲下来想帮忙,被老张拦住:“你快去准备吧,我们干这个是本职。你把戏演好,比啥都强。”

他的第一场戏,是与饰演言豫津的年轻演员在金陵街头的对手戏。剧本里不过是两人闲逛拌嘴,偶遇江湖人士挑战,却要定下金陵最佳损友的人物基调。

化妆时,化妆师特意在他眼角加了点淡淡的光泽:“景睿这时候心里没烦心事,眼神得亮堂点,像盛着光。”

开拍前半小时,李雪导演把他和饰演豫津的演员叫到监视器旁。“不急着走位,先聊聊。” 李雪往后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你们觉得,景睿和豫津为啥能成最好的朋友?”

饰演豫津的演员叫周阳,是中戏刚毕业的新人,挠着头笑道:“家世差不多,从小玩到大?就像邻居家的发小,知根知底。”

李雪点头,目光转向李红星:“你呢?”

李红星摩挲着剧本边缘,想起自己写的人物小传里,景睿日记里总提 “豫津虽跳脱,却知我软肋”。他抬眼道:“是互补。豫津像风,看着没根,其实最通透,总能在景睿钻牛角尖的时候拉他一把;

景睿像山,看着板正,心里最执拗,会在豫津闯祸时帮他兜底。风绕着山转,山托着风停,缺了谁都不完整。”

李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有点意思。别演朋友,就当你们俩刚从国子监逃学出来,心里揣着点小得意,怎么自在怎么来。记住,景睿的‘稳’不是端着,是习惯了照顾人;豫津的‘跳’不是没分寸,是知道景睿会让着他。”

周阳吐了吐舌头:“明白了,就像我跟我哥,他总说我烦,却每次都帮我背锅。”

李雪笑了:“对,就是这感觉。各就各位吧。”

“A!”

镜头下,周阳饰演的豫津像只脱缰的猴子,一会儿蹲在糖人摊前咋咋呼呼:“景睿你看!这纪王爷捏得跟活的似的!连他那爱眯眼的毛病都捏出来了!” 一会儿又拽着李红星往酒楼跑:“听说新来的歌姬唱得绝了,去晚了没位置!我爹昨天还跟人夸她呢,肯定错不了!”

李红星被拽得一个踉跄,嘴上嗔怪 “又胡闹,仔细被你爹听见”,脚步却乖乖跟着。他抬手拂开豫津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尖不经意间帮对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 这个动作是他观察巷口下棋的老爷子们得来的,老伙计间总有些下意识的关照,不用特意做,却透着亲近。

两人路过书摊时,豫津顺手拿起一本话本翻了翻,又嫌弃地扔回去:“写的什么呀,还没上次听的说书先生讲得好。” 景睿弯腰把书捡起来,放回原位,轻声道:“老板做生意不容易,轻点放。” 这一下是他临场加的,想起华姐说过 “细节见人品”,景睿的温厚就该藏在这些地方。

监视器后的李雪嘴角微扬,跟旁边的副导演说:“这俩孩子的互动里,有不用演的熟稔。红星那个捡书的动作加得好,一下子就把景睿的性子立住了。”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按剧情,群演饰演的江湖人士该冲出来拦路,谁知那人太紧张,提着道具剑就朝豫津面门扑过来,剑尖离鼻子只剩半尺。周阳吓得僵在原地,脸色都白了。

李红星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没像演岳云时那样硬碰硬,而是身子一侧像被风推了下,恰好把豫津挡在身后。同时右手抬起,宽大的袖口如流云般扫过剑刃,看似轻飘飘,实则用巧劲带偏了剑的方向。道具剑擦着周阳的耳边扎在地上,发出 “当” 的一声脆响。

“阁下何人?当街拔剑,是何道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清越,尾音微微发沉,既含质问,又留着三分礼数。那瞬间的眼神里,有被惊扰的不悦,却无半分惧色 —— 就像自家院子里闯进了野狗,生气归生气,却犯不着跟它一般见识。

场边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低低的喝彩。群演吓得腿都软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