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红星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演戏没有那么简单的。自己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也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到了横店,演的也都是一些小角色,没人指导,演技可想而知的。
只不过自己有着入梦这一个神奇般的技能,来让自己在之前的面试中脱颖而出,甚至于在剧组演的还不错,所以其实这才是李红星最大的依仗。
但李红星相信,虽然自己现在在演技方面还很弱,但只要在梦境中不断的锻炼和反思,他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而现在而是他需要去拼的时候了。
这个新的角色虽然不大,但对于他而言,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的,如何拿下一个曾经没有接触过的角色,将是李红星以后也会经常遇到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李红星没再急着跑组。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反复琢磨。他发现自己走路时脚跟先落地,带着军人的沉稳;
说话时下颌线紧绷,总透着股不服输的硬气;就连喝水时握杯子的姿势,都带着点握兵器的架势。
这些在演岳云时是加分项,在林惊羽身上,却成了致命伤。
他开始刻意纠正:走路时用前脚掌发力,模仿风吹动柳枝的轻盈;说话时放柔语调,对着镜子练习如何让眼神变得空灵;甚至端杯子时都刻意抬高手腕,模仿古装剧里公子哥的姿态。
可肌肉记忆哪是说改就能改的?有次去楼下超市买酱油,碰到个问路的大爷,他下意识立正回答,把大爷吓了一跳:“小伙子当过兵?挺精神啊。”
那天晚上,李红星躺在床上,第一次主动进入了梦境修行。
没有金戈铁马的沙场,他用意念构建出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山巅有青松翠柏,崖边有仙鹤掠过,远处的道观檐角挂着铜铃,风吹过叮咚作响。他站在山门前,身上是林惊羽那身月白道袍,手里握着柄长剑。
他试着在山路上行走,可脚步一沉,就踩碎了路边的青苔——还是岳云的走法。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片羽毛,顺着风势飘向前方。一次,两次,十次……直到脚掌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悄无声息地掠过地面。
他对着瀑布练剑。以前挥锤的力道还在,剑刃刚碰到水流就溅起水花。他逼着自己收力,感受手腕的轻转,让剑尖像游鱼般在水幕中穿梭。直到月光洒在剑身上,能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清晨从梦里醒来时,他的后背全是汗,像是真的在山里跑了一夜。
白天,他泡在横店的图书馆里,翻遍了能找到的道家典籍。《道德经》里上善若水四个字被他圈了又圈,虽然读不懂太深的哲理,却慢慢咂摸出点柔能克刚的味道。
他还从网上下载了十几部经典仙侠剧,一帧一帧地看,反复研究他们如何用眼神表现清冷,用姿态诠释出尘。
有次夏晚晴来看他,正撞见他对着镜子练拂袖的动作,胳膊抡得跟耍太极似的。“你这是练啥呢?”她笑得直不起腰。
“练仙气呢。”李红星一本正经地说,又比划了一遍,“你看,是不是有点那意思了?”
“嗯……”夏晚晴摸着下巴,“比上次试镜时强多了,至少不像要去打仗了。”
就在李红星埋头苦练时,张哥的电话打了过来。“红星啊,《剑影浮生》的导演让你再去试次镜。”张哥的语气有点意外,“他说你身上那股正劲儿是他想要的,就是得磨掉点棱角。下周三上午,还在蓝天酒店。”
李红星握着电话,掌心微微出汗。“谢谢张哥!你告诉导演,这次我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