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靠拢,背靠一块巨岩,形成掎角之势。铁柱喘着粗气,撕下衣角包扎手臂。韩天霸拄枪而立,目光仍紧盯来路。陈无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留下的爪痕。
每一道都深陷泥土,边缘整齐,像是利刃刮过。更奇怪的是,有些痕迹末端带着轻微拖拽,仿佛野兽受伤后强行移动。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指尖传来一丝温热——血迹未干。
“它们不是全走了。”他说。
韩天霸皱眉:“你是说,还有埋伏?”
“不。”陈无涯摇头,“是有一头没跟上队伍。看这爪印间距,步伐不稳,右后腿负伤了。”
铁柱一愣:“受伤的野兽……还会回来?”
“会。”陈无涯站起身,望向猛兽离去的方向,“受伤的更危险。它找不到同伴,就会回来找活物补力气。”
话音未落,右侧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是吼叫,也不是咆哮,像是一种压抑的哀鸣。紧接着,一片蕨类植物缓缓塌陷,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地下钻出。正是之前那头背生骨刺的巨兽,它的右后腿被树根划开一道深口,血流不止,皮毛湿黏成缕。
但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边。
陈无涯握紧了重新拾回的短刀。刀柄上的血痕已被汗水浸透,滑腻难抓。
那兽缓缓伏低身子,肌肉绷紧,准备最后一搏。
韩天霸抬枪,铁柱抓起石块,三人屏息凝神。
巨兽猛然蹬地,扑来。
陈无涯迎上一步,错劲逆行经脉,汇聚掌心。就在野兽跃至半空时,他左手拍地,震波逆传,扰其落点;右手短刀斜撩,直取其脖颈后方那道红痕。
刀锋切入皮肉的瞬间,野兽发出一声凄厉长嚎,全身剧烈抽搐,随即重重摔落在地,四肢痉挛,再不动弹。
死寂重新笼罩密林。
陈无涯跪倒在地,剧烈喘息。韩天霸走过来,递上水囊。他接过喝了一口,却没咽下,而是低头吐在刀锋上,冲洗血污。
铁柱坐在阿松身旁,检查他的呼吸。还好,仍在平稳起伏。
“这红痕……”陈无涯盯着死去野兽脖颈上的烙印,“不是随便刻的。位置、深度、形状,都像是一种符记。”
韩天霸蹲下身,用枪尖轻轻拨开皮毛:“像是魔教的手法。”
“但比他们常用的控魂咒精细得多。”陈无涯伸手去碰那红痕,指尖刚触到焦黑边缘——
野兽的眼皮忽然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尸体颈部的肌肉猛地收缩,带动整个头颅向上扬起,嘴巴缓缓张开,露出漆黑的咽喉深处。一股腥臭的黑烟从中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符号,一闪即逝。
陈无涯瞳孔骤缩。
那符号,他曾在俘虏铜牌背面见过一模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