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残梯直咧嘴,“这玩意儿踩上去就得散架!摔下来直接开席!”
“不用爬。”
张清明的手电光停在塔身靠近基座的位置。
那里砖缝的泥土颜色似乎更深一些,像是长期被水浸润过。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湿泥,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
“水腥味更重了…像塔底渗水?”
“渗水?”
林薇薇也蹲下来,灵觉让她捕捉到更多细微的异常,“感觉…的…湿冷…像…像地窖…”
她的目光顺着塔基边缘移动,手电光扫过荒草丛生的地面。
突然,她停住了。
“张大哥…看那里!”
光柱聚焦在塔基背阴面,靠近地面的一道大裂缝旁。
荒草被压倒了一片,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浅坑。
坑底的泥土明显是新翻动过的,颜色比周围浅,还散落着几块被撬开的碎砖。
“有人来过!”
陈斌立刻紧张起来,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还撬了砖?想干嘛?”
张清明走过去,用手电仔细照着那坑。
撬开的砖块着土腥和朽木味道的凉风正从
“不是想进去…”
张清明用半截断掉的桃木匕首(上次文曲坳的纪念品)拨开洞口边缘的浮土,“是有人…从里面出来过。”
洞口边缘的泥土,带着明显向外翻卷、抓挠的痕迹。
几道深深的指痕印在湿泥里,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苔藓碎屑。
林薇薇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那指印…好冷…怨气…好重…像…像冰水里泡了很久的死人手…”
“进去看看?”
陈斌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清明没回答。
他解下背包,拿出准备好的登山绳,将一端牢牢系在旁边一根半埋在地里的粗壮水泥桩上,另一端抛进洞口。
绳子垂下去,消失在黑暗里,很快传来轻微的落地声,深度不算太离谱。
“我打头,斌子断后,薇薇居中。”
他言简意赅,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抓住绳子,身体一沉,敏捷地滑了下去。
洞口
双脚落地,溅起细小的尘土。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个拱形的砖石通道。
通道不高,勉强容人直行,四壁是斑驳的红砖,脚下是湿滑的、铺着破碎石板的地面,缝隙里长满了滑腻的深绿色苔藓。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地下水腥气、陈年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旧戏服樟脑丸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咳咳…这味儿…”
陈斌跟着滑下来,差点被呛个跟头。
“感觉…像…走进了一条…泡在水里很久的…戏台幕布后面…”
林薇薇最后一个下来,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她手腕内侧的“乱魂铃”
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叮”
声,随即又沉寂下去。
这细微的反应让她心头一紧。
通道幽深,向前延伸。
三人排成一列,张清明打头,手电光谨慎地扫过前方。
脚下的石板湿滑异常,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通道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用暗红色颜料涂画的符号,形状扭曲怪异,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感。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陈斌用手电照着壁上一个像扭曲蜈蚣的符号,“鬼画符?”
“感觉…很古老…带着…河水的…咆哮声…”
林薇薇盯着那些符号,眉头紧锁,“像…像某种…标记水路的…记号…又像…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