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更深处……跑了。”
他右臂深处那股沉静的青气,似乎被某种遥远的存在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
“还追?!”
陈斌差点跳起来,
“老张!你看看你!
再看看我们!
油尽灯枯了都!
那鬼玩意儿都炸成渣了,还能跑?
你确定不是被炸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
林薇薇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惊悸的颤抖,
“张大哥的感觉……没错。
但……位置变了!
在……在西北!
更远……更深的地下!
而且……它在‘流血’……
很慢……但……带着剧毒!
污染……还在扩散!”
“流血?污染?”
陈斌脸色变了,
“你是说……它就算死了,
烂在地里也能毒死一片?”
“比那更糟。”
张清明眼神凝重,
“像……癌。
不把扩散的‘毒根’彻底挖出来,这片地……迟早变成死地。”
他看向自己那条新生缓慢的手臂,
“而且……我这‘炉子’……好像……
能‘闻’到那股‘毒’味儿。”
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异常清晰。
陈斌看着张清明眼中那股熟悉的、被逼到悬崖边的执拗,
又看看林薇薇忧心忡忡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操!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行!追!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那毒瘤子刨出来!
不过……”
他指了指张清明那条胳膊,
“你这‘雷达’可得灵光点!
别再把咱们带进火坑了!”
“少废话……走!”
张清明当先迈步,拖着依旧沉重疲惫的身体,走向暮色沉沉的戈壁深处。
每一步,右臂的麻痒和新生的力量感都在提醒他,这场与邪异根源的战争,远未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在无尽荒凉中与伤痛、疲惫和诡异追逐的旅程。
没有固定的休整点,渴了就找零星的水洼或耐旱植物挤出的汁液,
饿了就靠陈斌那点可怜的野外生存技巧捕捉沙蜥或寻找可食用的根茎。
夜晚,随便找个背风的沙窝或岩石缝隙蜷缩着熬过刺骨的寒冷。
张清明的右臂成了三人唯一的“导航仪”和“预警器”。
它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深可见骨的裂痕在几天内就长出了淡青色的新肉,
皮肤下那温润的青芒流转也越发顺畅。
但引动它依然艰难且危险。
张清明发现,当他不刻意去驱动,仅仅是将意念沉入那股力量时,
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地脉的流动,以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渗透在地脉深处的、冰冷的“污染源”的流向。
那感觉,就像在一片纯净的溪流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缕缕缓慢扩散的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