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记忆中的豁口位置,陈斌绝望地发现,
那里已经被一块巨大的、燃烧着暗红余烬的祭坛残骸和无数崩塌的岩石彻底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边!”
林薇薇突然指向侧方一条被爆炸震开的、更加狭窄幽深的裂缝,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牵引的急切,
“有风!
很微弱……但……能通到外面!
而且……感觉……很‘空’……不像死路!”
“信你一回!”
陈斌当机立断,拖着张清明就往裂缝里钻。
裂缝异常狭窄湿滑,三人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岩壁挤过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进一丝昏黄的光线,
还有……呼啸的风声!
当他们狼狈不堪地从一处不起眼的地裂口爬出来时,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沙砾劈头盖脸地打来。
外面已是黄昏,戈壁滩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昏黄。
身后,那吞噬了邪神心脏的地裂口,正缓缓被流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呼……呼……出来了……总算……出来了……”
陈斌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林薇薇也脱力地坐倒,剧烈地咳嗽着,脸色依旧苍白。
张清明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右臂的麻痒感更加强烈,新生的皮肤在寒风中微微刺痛。
他低头看着那条手臂,伤口边缘的焦黑正加速剥落,
淡青色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弥合,那景象既惊悚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老张,你这胳膊……到底算怎么回事?”
陈斌喘匀了气,忍不住又看向那条异变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跟那鬼东西的心脏炸了一下,反而……长好了?”
张清明缓缓握紧右拳,又松开,感受着筋骨深处那股沉静流淌的力量,眉头紧锁:
“不知道……感觉……里面的‘炉子’……换燃料了。
那些邪气……杂念……好像被那一下……炸干净了?”
他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
“现在……像是……纯粹的地脉生机?”
“生机?”
林薇薇虚弱地接口,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感觉……是比以前‘干净’了……
但……好‘沉’……像……像抱着一条刚睡醒的龙……
张大哥,你……能控制它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力量再强,失控就是灾难。
张清明沉默了几秒,尝试着凝聚一丝意念,引导那股新生的青气流转至指尖。
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青色光晕艰难地亮起,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剧痛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感冲击着他的神经,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难。”他
散去光晕,声音嘶哑,
“像……刚驯服的野马……
劲儿太大……缰绳……快断了。”
每一次引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消耗巨大且充满风险。
“妈的,那还是颗不定时炸弹!”
陈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上的沙子,
“现在咋办?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放羊的老头都看不见了!”
“不能停……”
张清明挣扎着站直身体,目光投向戈壁深处,
那里是连绵不绝的荒凉沙丘,在暮色中如同凝固的巨浪,
“那东西……心脏炸了……但‘根’没断干净。
我感觉……有东西……顺着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