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黑气流,那些气流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而是有序地围绕着他旋转,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额间冥痕闪烁着幽深的暗银色光芒,那光芒与他周身的淡金色心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金色的光包裹着银色的暗,银色的暗又支撑着金色的光,像黑夜中一朵悄然绽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墨莲,危险,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平静。
灰黑色的气流被他缓缓吸入,冥痕的光芒亮到极致,又慢慢暗下去,最终恢复成淡淡的银灰色,与心辉完美融合。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灰雾,一接触到妖阵的光晕,就消散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收拾好隔离区的石块,转身朝着核心区域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轻飘,却比来时更坚定了些。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星火未熄,然其光已染墨色。
心辉蚀暗,前途莫测。
这孩子选择的道路,究竟会将他和部落,引向何方?
我依旧不知道答案,但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的担忧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他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能带着部落走出黑暗的路。
风又吹了起来,这次不再带着寒意,反而有了一丝初春的暖意,像是在为这个倔强的孩子,送上一份无声的祝福。
压抑,如同不断累积的尘埃,厚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部落仿佛一艘行驶在浓稠墨海中的孤舟,妖阵是唯一暗淡的灯火,而阿茸,则是那个不断割裂自身血肉充当燃料的守灯人。
只是,那灯火的光晕,正不可逆转地染上越来越深的墨色。
营地里的风总带着股化不开的凉意,哪怕是正午,妖阵的淡紫色光晕也照不透帐篷间的阴影。
有伤员坐在帐篷门口晒太阳,他们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像是皮肤下藏了层脏污。
阿茸提着一个旧布包走过,布包里装着他用草药和心辉混合制成的药膏,每走到一个伤员面前,他都会蹲下,小心翼翼地揭开伤口的包扎,指尖的心辉缓缓流淌而出。
那光芒依旧是暖金色的,却比从前淡了些,像是掺了一勺冷水,触到伤口时,伤员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不是因为疼,是那光芒里藏着的一丝冰冷,让皮肤发颤。
“阿茸小医官,今天感觉你又瘦了。”一个断了腿的老战士轻声说,他的腿是被混沌之卵的碎片划伤的,伤口里的污染至今没清干净,全靠阿茸的力量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