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屏幕上,模糊的侧脸正在被智能系统优化——高颧骨、塌鼻梁、嘴角右上方有颗绿豆大的痣,右耳缺了一小块。李阳将这些特征输入系统,与塔寨村常住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不到三分钟,屏幕上就跳出一个名字和照片:“林二宝,31岁,林天昊的远房堂弟,在塔寨的三号制毒窝点负责搬运原料和清理废料,有盗窃前科。”
“果然和塔寨有关。”杨震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们抓陈岩,就是为了牵制陈珂,进而威胁李飞和宋杨,阻止他们查案。这招太阴毒了!”
此时的戒毒所会见室里,陈岩坐在李维民对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细得像根筷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安,看到穿警服的人就下意识地发抖。“我没吸毒……真的没有……”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林二宝逼我的……他说我姐知道林胜文的事,让我骗我姐出来见他,不然就天天给我灌‘东西’……我不答应,他就把我绑到一个仓库里,撬开我的嘴往里灌,然后报了警……”
“林胜文的事?他知道什么?”李维民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岩使劲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只在仓库外听到林胜文和林二宝吵架,说‘账本藏在祠堂的匾额后面,要是被发现,大家都得死’,还说‘渔夫要灭口,最近得小心点’……”
祠堂匾额、渔夫!这两个信息像两道惊雷,在李维民心头炸开。他立刻拿起手机给李阳打电话,声音抑制不住地带着激动:“用身临其境功能系统,模拟塔寨祠堂的内部结构,重点查所有匾额后面有没有暗格!另外,扩大‘渔夫’的排查范围,结合五一三案的涉案人员名单,看看有没有特征重合的!”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塔寨祠堂的3d模型正在快速构建,每一根梁柱的尺寸、每一块匾额的位置都清晰可见,连祠堂地面的磨损痕迹都被精确还原——这些数据来自无人机航拍和早期的文物普查档案。当模型构建完成时,系统自动用红色光标标记出主殿“德馨堂”匾额后方的异常区域:“检测到中空结构,尺寸约30x20x10厘米,符合账本或小型存储设备的存放规格,结构边缘有金属反光,可能是暗格的合页。”
“找到了!”李阳对着对讲机兴奋地喊,“祠堂主殿‘德馨堂’的匾额后面,有暗格!”
李维民挂了电话,看着瑟瑟发抖的陈岩,心里清楚,这孩子只是被毒网裹挟的牺牲品,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别怕,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姐。”他的语气柔和下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再仔细想想,林二宝还说过什么?比如那吨毒品的运输时间、方式,或者藏在哪里?”
陈岩努力回忆着,眉头皱成一团,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喝醉的时候说过……‘月底要运一批‘冰糖’出海,用的是‘渔家乐’的船,船长姓黄,说是老关系了,从没出过岔子’。”
渔家乐、船长黄……李维民将这些信息快速记在本子上,这与之前账本上的“七月底,香港交货”完全吻合,线索正在一点点串联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岩的肩膀:“谢谢你,孩子。你姐很担心你,我们会尽快查清真相,还你清白。”
离开戒毒所时,李维民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一丝轻松:“陈岩的案子有眉目了,确实是塔寨的人陷害的。他提供了重要线索,你可以放心了。”
审讯室里的李飞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里的戒备也少了几分。他拿起笔,在那份协查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以说了,从蔡永强的几个疑点开始……”
联合调查组的临时会议室里,信息正在快速汇总,像拼图一样渐渐显露出完整的轮廓:李阳成功恢复了陈岩的部分通话记录,其中有三通打给“未知号码”,经技术破解,正是林二宝的一次性手机;追踪之瞳系统锁定了“渔家乐”的具体位置——在东山港西侧的一个小码头,老板兼船长黄建军有多次走私前科,五年前曾因走私电子产品被处理过;超高模拟画像技术根据陈岩的描述,完善了“渔夫”的特征——年龄约50岁,身高1.75米左右,左手手腕有枪伤疤痕,走路时左腿微跛,这些特征与五一三案卷宗里的一个嫌疑人高度吻合。
“五一三案的卷宗里,确实有个嫌疑人符合这个特征。”左兰翻到卷宗的第37页,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叫崔国栋,当年是东山市公安局的缉毒队长,五一三案后因‘指挥失职’被开除,之后就下落不明,像是人间蒸发了。”
李维民看着屏幕上崔国栋的照片,眼神锐利如鹰,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巧合。“看来‘渔夫’就是他。”他的声音冰冷,“塔寨的毒网,早在五年前就伸进了公安系统,五一三案的牺牲,很可能就和他有关。”他转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行动开始:李阳,带领技术组破解崔国栋的所有通讯记录,利用基站定位他的实时位置,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季洁、佟林,带领一组人秘密监控渔家乐,摸清船只动向和人员配置,绘制码头地形图;杨震、丁箭,准备突袭塔寨祠堂,取出匾额后的账本,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那时守卫最松懈;郑队,协调边防和海事部门,封锁东山港所有出入口,防止毒品出海,同时控制住黄建军;左兰,负责审讯蔡永强,我要知道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重案六组的成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办公室里的键盘敲击声、对讲机里的指令声、在地图上标记路线的笔尖摩擦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有序的战歌。李阳的电脑屏幕上,罪恶功能系统正在模拟各项行动的路线,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风险指数和应对方案;追踪之瞳像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着崔国栋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在编织一张捕捉罪恶的大网。
夜色渐深,东山市的警灯再次亮起,红蓝交替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沉睡的城市。这一次,联合调查组的利剑已经磨锋,直指塔寨毒网的心脏。李维民站在窗前,望着东山港的方向,那里的渔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毒贩们最后的伪装。他知道,决战的时刻,近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在黎明到来时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