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难道不是绣给我的?”
他摘下荷包故意在她面前晃悠,待令窈伸手去抢,他便眼疾手快拿开。
“那日从巩华城回来,梁九功说你绣了荷包,是不是这个?”
他拎着荷包高高举起,流苏晃动,将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隐隐现现,倒映着帐内烛火,闪着细碎的光。
令窈一时瞧痴了,回过神来,耳根染了绯色,扭过身只看那跳跃的灯影,嗫喏:
“谁说绣给你的?奴才就不能自己戴了?”
“哦?原来不是给我的,”玄烨故意哀叹一声,“看来我是空欢喜一场呐。”
他背着手,指尖勾着荷包带子,在手里转悠。
令窈悄悄的窥探一眼,趁他不备伸手要夺,谁知玄烨故意露出破绽来,她这一扑,他一转身刚好撞进他的怀里。
玄烨顿时哎呦一声。
候在帐外的赵昌听了吓了一跳,挑帘就要进去,却看见令窈正伸手去掀玄烨的衣服,一脸焦急: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碰着伤处了?
赵昌忙收回脚步,往远处站点,如木胎泥塑,再也不管里头发生什么了。
玄烨握住她欲抽回的手,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荷包不肯给,倒要来摸我的皮肉,这是哪门子道理?
令窈羞愤的抽回手,嗔怪瞪他:“谁摸你皮肉?奴才是想看看您的伤。”
伤啊——玄烨忽然倾身逼近,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腰上的伤不妨事,倒是有一处伤得厉害。
他蹙眉作痛楚状,引得令窈急急追问:在哪儿?让我瞧瞧。
玄烨将她的手从腰间滑到胸口,目光如网般将她笼住:是这里。
令窈只觉得掌下胸膛坚实滚烫,烫的她的发抖,覆在他胸口上,那擂鼓般的心跳震得她心旌摇曳,目光被他锁住再也挪不开分毫,任由他拿着自己的手在他心上慢慢揉着。
他的目光是那样赤忱,灼灼其华,似和煦春风拂人心尖,又似桃李芳菲醉人心田,直叫人溺毙其中,再也无法挣扎。
玄烨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在她发间轻轻落了一吻:“在这荷包上再给我加两个字好不好?”
“什么字?”
“漫漫”
令窈一怔,半晌反应过来,讶然道:“您怎么知晓奴才的小名儿……”
话音未落便被他含笑截断:“我不仅知道你的小名我还知道你阿玛也有一个你绣的荷包,上面是竹子的。”
令窈睁大眼睛,更加惊讶:“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玄烨笑的越发得意:“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背面两句:三梁未曾用,一节奉王侯。”
他将荷包塞进她的手里:“漫漫,给我加两个字吧,就在背面绣你的小名儿,可好?”
他的语气缱绻如春水漫过石阶,令她不得不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