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内部,是否也非铁板一块?
她抬头,望向钦天监衙署方向,目光深邃。
看来除康郡王府与神秘太后,这掌天象的钦天监,也需多加留意。
金銮殿上,因钦天监副监周玄清等人的联名上奏,气氛凝滞。
萧璟那番犀利反问,更让周玄清面红耳赤,难以招架。
就在周玄清张口欲辩却词穷之际,皇帝缓缓开口,声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为这场朝堂交锋画上句号。
“周爱卿之忧,朕明白了。”皇帝目光扫过周玄清及其身后几位联名官员,最终定格在他身上,“尔等恪尽职守,维护朝廷法度之心,朕心甚慰。”
话锋一转,语气沉稳有力:“然,卦妃云氏自入王府以来,其所行之事,朕与夜王皆亲眼所见。”
“初以玄术缓解夜王顽疾,此乃人伦之情,亦是对社稷有功。”
“随后在京中屡破疑案,助永嘉明辨姻缘,更为周爱卿府上破除邪术,避免重臣受戕。”
“桩桩件件,有迹可循,有实可证,非空穴来风,妄言祸福。”
声音回荡大殿,清晰传入每位官员耳中:“朕尝闻,白猫黑猫,捉住老鼠便是好猫。”
“无论显学隐学,钦天监之天文历法,或卦妃之观气破邪,若能于国于民有利,便有其存在价值。”
“卦妃所为,未干预朝政决策,亦未以此攻讦构陷,反助朝廷平息事端,匡扶正义。”
“此等行为,何来‘扰乱秩序’?何来‘巫蛊横行’之危?”
他看向周玄清,目光深邃:“周爱卿担心此风一开,流弊无穷。”
“朕却以为,关键在引导与规范,非因噎废食,一概否定。”
“若因惧怕未知便扼杀一切可能,非明君所为,亦非强国之道。”
“至于卦妃之能,”皇帝微抬手,止住欲言的周玄清,“朕信夜王之眼光,亦信亲眼所见之实。”
“她未因玄术而骄纵妄为,反更知进退,明礼仪。”
“昨日宫宴,西狄巫祝挑衅,她亦能以国体为重,巧妙周旋,维护大晟颜面。”
“此等心性,岂是寻常‘江湖术士’可比?”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既肯定钦天监职责与担忧,更旗帜鲜明表达对云皎皎能力人品的信任支持。
将云皎皎定位从“玄异之人”拔高至“于国于民有利”之才,将其行为限定在“辅助”与“解决实际问题”范围内,巧妙化解“干预朝政”指控。
“故此,”皇帝最终裁定,声带帝王决断,“钦天监所奏,关切国事,其心可嘉。”
“然所述之事,目前无实据表明卦妃之行有违国法纲常,亦未造成不良后果。”
“此奏请,朕驳回了。”
“陛下圣明!”萧璟率先躬身,声铿锵。
众官员见状,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周玄清脸色白了又青,最终深深低头,与其他联名官员同声道:“臣……遵旨。”皇帝话已至此,再争便是不知进退。
皇帝微微点头,转而议起他政。
然经此一事,所有官员更清晰认识到:这位护国卦妃在帝心分量,远重过他们想象。
陛下对她的信任,非仅因夜王宠爱,更基于其切实功劳与展现的能力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