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世界的目光并未充分聚焦于东方的苦难。
欧洲,德意志的纳粹党羽翼渐丰,希特勒公然撕毁《凡尔赛和约》军事条款,加速重整军备,战争的幽灵在欧洲大陆上空徘徊。
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对埃塞俄比亚虎视眈眈。
英法等国出于自身利益与对共产主义的恐惧,对德意日的扩张主义多采取绥靖政策,远东的中国问题,在其全球战略中似乎并非优先选项。
苏联,虽警惕着日本在远东的扩张对其构成威胁,但其国内正处于斯大林“大清洗”的动荡时期,对外政策趋于谨慎,对华援助虽未完全中断,却也显得力度不足且顾虑重重。
美国,仍深陷于经济大萧条的余波之中,国内孤立主义思潮占据上风,不愿过多卷入远方的纷争。
……
然而,危局之下,中华民族的抗争精神并未泯灭。
“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的浪潮虽尚未爆发,但平津、沪宁等地的大学校园内,进步的呼声日益高涨。
东北沦陷区的抗日联军在冰天雪地中艰苦卓绝地战斗着。
更多的普通民众,通过拒绝日货、支援前线等方式,表达着无声的抵抗。
就连深居简出的婉容,在郭管家、谭耀宗等旧部到来后,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开始更加系统地阅读进步书刊,尝试用自己细腻的笔触,记录下这个时代的悲欢与抗争,她的文字,虽未直接涉及最核心的机密,却也在悄然传递着不屈的信念。
张宗兴站在“仙乐门”的窗边,手中拿着一份苏婉清刚刚译出的、关于国际形势的简短摘要。
他知道,脚下的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正航行在历史三峡最险峻的航段。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迷雾重重,盟友难寻,前途未卜。
但他更知道,有些路,纵然布满荆棘,也必须走下去。
他转身,对苏婉清沉声道:
“通知下去,加强情报搜集,特别是日寇在华北可能发动新挑衅的迹象。同时,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摸清千夜红叶那份‘软肋’档案的存放地点。”
夜色深沉,黄浦江呜咽东流。
寰宇的波澜与上海的暗潮,共同汇聚成一九三五年末悲壮的交响,
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