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统领拦住他,太后已经联合六部大臣,说摄政王对陛下有不轨之心,意图操控圣听。此刻去,正中他们下怀!
黎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冥岚现在何处?
关在天牢最底层。
传朕口谕,没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提审摄政王。黎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立刻秘密调集北衙禁军,控制京城各门。
统领领命而去。黎明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片刻后,他摘下头上的白玉木簪,紧紧握在手中。
等我,冥岚。
天牢最底层阴冷潮湿,冥岚被铁链锁在墙上,白色囚衣上满是鞭痕。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到太后在狱卒簇拥下走来。
靖王殿下好大的胆子。太后冷笑,竟敢对皇帝存有那种龌龊心思。
冥岚嘴角流血,却依然挺直背脊: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太后猛地甩出一卷画轴,展开后正是黎明在御花园小憩的画像,这就是你的忠心?
冥岚沉默不语。
哀家已经命人搜查你的府邸,找到更多证据。太后俯身,压低声音,只要你承认意图操控皇帝,哀家可以给你个痛快。
冥岚突然笑了:太后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政敌吧?可惜,臣不会配合。
太后勃然大怒:给哀家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狱卒的鞭子再次落下,冥岚咬紧牙关,不发一声。不知过了多久,太后终于离开,只留下奄奄一息的冥岚。
恍惚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托起他的脸。睁开眼,竟是穿着夜行衣的黎明。
陛...下...冥岚想挣扎着行礼,却被黎明按住。
别动。黎明的声音颤抖着,小心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朕带你出去。
冥岚摇头:不行...这是陷阱...太后就等着陛下冲动...
朕管不了那么多!黎明红着眼眶解他的锁链。
冥岚突然抓住他的手:陛下听我说。太后背后是李家势力,他们想通过控制陛下的婚姻来掌控朝政。若陛下此刻救我,正中他们下怀。
那朕就眼睁睁看着你死?
冥岚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支白玉木簪:臣...物归原主...
黎明如遭雷击:你什么意思?
臣...终究只是臣。冥岚的眼中满是决绝,陛下...保重。
远处传来脚步声,黎明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将木簪重新塞回冥岚手中:给朕好好活着,这是圣旨!
黎明回到寝宫时,天已微亮。他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笑了。
来人,更衣上朝。
朝堂上气氛凝重。太后垂帘听政,六部大臣分列两侧。当黎明踏入大殿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年轻的皇帝变了,眼神冷得像刀。
陛下,摄政王冥岚亵渎圣听,罪证确凿,请陛下下旨处决。刑部尚书出列奏道。
黎明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龙椅扶手:哦?什么罪证?
太后在帘后开口:皇儿,哀家在他府中搜出大量你的私人物品和画像,此人分明有不轨之心!
母后是说这个吗?黎明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幅画卷,当众展开——正是冥岚所画的黎明成年像,朕赏给他的,有何不妥?
满朝哗然。太后猛地站起:皇儿!你——
朕怎么了?黎明冷笑,朕是皇帝,赏赐臣子一幅画,有何不可?还是说,母后觉得朕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礼部尚书急忙打圆场:陛下息怒。只是摄政王私藏之物不止于此,还有更多...
更多什么?黎明眼神锐利,朕与摄政王君臣相得,他收集朕的画像以表忠心,有何不可?还是说,诸位爱卿认为朕不配得到臣子的忠诚?
朝堂一片死寂。太后脸色铁青:皇儿,此事非同小可...
确实非同小可。黎明突然提高声音,朕倒要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未经朕允许就搜查当朝摄政王的府邸?又是谁准你们私自关押朕的股肱之臣?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道:是太后懿旨...
放肆!黎明猛地拍案,朕乃一国之君,太后垂帘听政是朕的恩典,不是你们越俎代庖的理由!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传朕旨意,即刻释放摄政王,送回府中医治。参与此事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
太后不敢置信:皇儿!你疯了不成?那冥岚分明对你...
母后。黎明转身,眼神冷得吓人,您累了,回宫休息吧。从今日起,不必再垂帘听政了。
太后踉跄后退,被宫女扶住。黎明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殿门:退朝。朕要亲自去接摄政王。
当黎明带着御医赶到天牢时,冥岚已经昏迷不醒。看到他满身伤痕,黎明的手抖得几乎解不开锁链。
陛下...不该来...冥岚微弱地说。
闭嘴。黎明红着眼睛将他抱起,朕是皇帝,想去哪就去哪。
回府的马车上,冥岚始终紧握着那支白玉木簪。黎明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每一道鞭痕都像抽在自己心上。
为什么要把簪子还我?黎明突然问。
冥岚虚弱地笑了:臣...不想连累陛下...
朕说过,私下叫名字。黎明的声音带着哽咽。
黎明...冥岚轻唤,我怕...
这是冥岚第一次在黎明面前示弱。黎明紧紧握住他的手: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
马车外,雪花纷飞。马车内,黎明将唇贴在冥岚冰凉的额头上:从今往后,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
冥岚的眼中泛起水光。他太了解黎明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帝王正在死去,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为爱成魔的君主。
而这,正是他最害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