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那双金眸平静得令人心悸,却有一种无形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让离得最近的绿芙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紫月季完全沉浸在掌控他人命运的扭曲快感中,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怎么不愿意”他嗤笑著,语带挑衅,“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云骑派来的臥底”
“这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院墙阴影下,罗剎面上笑意依旧,碧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冷光。
他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丹恆:“你觉得,他將如何收场”
此处的“他”,既是指那位跳的最狠的紫月季,也是指被迫捲入风暴中心的景吾。
丹恆没有回答,但他看向紫月季,那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论“青衡”是否真为他所猜测之人,他都绝不可能坐视罗浮云骑內耗。若有必要,他会先一步让这个挑起事端的祸首永远闭嘴!
“这……”
年轻云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当场。
他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眼中既有对药王秘传残暴行径的愤怒,也有对景吾处境的担忧。
他既怕今日殞命於此,更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位“长官”的任务失败!
纠结焦虑之下,他下定决心,想为自己和这位长官爭取更多的时间:“大人,我加入之前,你们也没说过会有这样的考核……”
“怎么还想留遗言”
只可惜,在紫月季眼中,云骑的一切行为,都不过是螻蚁的垂死挣扎。但——他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所以,也不等云骑再度开口,他就率先挥了挥手,轻蔑道:“也罢,看在你我曾同是云骑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炷香时间交代后事……我们走!”
说罢,他便得意地环视四周,挥手示意绿芙蓉等人隨他离开
“我准许你们走了吗”
一道低哑的笑声突然响起,如同寒冬里刺骨的冷风,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那个始终沉默著的,被眾人以为不会再有更多动静的面具青年缓缓起身。
他的姿態依然悠閒,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陡然变得危险而诡譎。
无人可见的灰白雾气如活物般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庭院。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为了隱匿行踪。而是——阻止逃离!
在药王秘传眾人惊骇的注视中,青年步步逼近。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似踏在眾人心跳的间隙。
“你,你想做什么”
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心头,紫月季此刻再看向景吾,眼中只余惊慌。
“做什么”明明话语中还带著笑意,面具下,那双金色眼眸却逐渐被猩红浸染,如同深渊中凝视猎物的凶兽,“不是说考核吗主考官不在场,又如何算作我的成绩呢”
那骤然变色的眼眸,如一道惊雷,撕破了虚假的表象。恐惧侵占了所有理智,紫月季几乎是失声惊呼:“你…你放肆!这里可是药王秘传!你想造反吗!”
“放肆”青年轻笑著,任由那猩红暴虐的毁灭气息在眸中翻涌,“背叛过往,褻瀆信仰,勾结外敌之人……也配在我面前说『放肆』”
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无形的暴虐因子让绿芙蓉等人脸色发白,让旁观的罗剎忍不住蹙眉,更是让面色冷淡,打算作壁上观的丹恆瞳孔骤缩。
“关於这场考核……”青年笑音繾綣,血眸却死死锁住紫月季等人,如同深渊无声佇立,安静等待愚昧的猎物自投罗网,“我定会……交出令诸位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