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走大路。斥候已经探明,所有通往鹰巢要塞的山路都有暗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出人意料的路线,绕过所有已知的道路,指向鹰巢要塞的后方。
那是一片在地图上被标记为“死亡之涧”的悬崖。
“我们从这里上去。”
李彬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乎是垂直的峭壁!
“殿下,这太冒险了!”
“兵者,诡道也。”朱棣收起地图,语气坚决,“帖木儿的十万铁骑我们都正面碾过去了,一个盘踞在山沟里的部落,还想挡住我们的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朱棣抬头望向远方层叠的山峦。
“这片猎场里不止我们一波猎人。”
五天后。
朱棣的斥候从前方悄然返回,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殿下,前方十里处发现另一支队伍的踪迹!”
“哦?”朱棣眼神一凝。
“人数约一百五十人,装备……很奇怪。”斥候努力描述着,“大概三分之一的人穿着和之前那些白皮一样的铁甲,手里拿着弩箭。剩下的人则是本地土著的打扮。”
“他们去的方向也是鹰巢要塞!”
李彬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朱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走到一旁的溪流边,捧起一捧冰冷的雪水,浇在自己脸上。
溪水刺骨,让他瞬间清醒。
哥伦布。
那个狡猾的猎人。
他果然识破了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想做什么?”李彬急道,“难道他们也要去剿灭昌卡人?”
“不。”朱棣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是昌卡人。但我们的目的是摘下头颅,而他们的目的,是递上刀剑。”
“他们也想玩驱虎吞狼的把戏。”
“那我们怎么办?殿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印加王那边……”
“急什么。”朱棣反而残酷一笑。
“原本我还在想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拿下那个所谓‘鹰巢’。”
“现在有人主动要把钥匙送到我们手上了。”
他转身,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队收敛气息,加速前进。我们不做猎人,我们做黄雀。”
“我要让他们替我们……敲开那座要塞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