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烽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北方:
“西线暂安,但北边的乃蛮部,始终是个隐患,拜不花此人,桀骜不驯,与我军仇深似海,此前他慑于兵威,不敢妄动,如今西线大胜的消息传开,他或许会更加恐惧,但也可能狗急跳墙,我们不能等他先动手,”
张德柱眼睛一亮:
“王爷是要对乃蛮部用兵?俺老张愿为先锋!”
贺烽摇了摇头:
“乃蛮部飘忽不定,主力尽是骑兵,与其在草原上追逐,不如引蛇出洞,或者,直捣其心腹要地,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稳固漠南,打通前往漠北的通道,你的陷阵营,善于攻坚和固守,野战非你所长,暂时还不用你出马,”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调你回来,一是稳固大同,二来,也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王爷请吩咐!”
张德柱抱拳,
“大同乃根本重地,工坊,仓廪,军械监皆在于此,随着我军疆域扩大,未来的战事对军械,尤其是弓弩,甲胄,攻城器械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我欲扩建军械监,增设匠坊,大力研发新式武备,此事关乎我军未来战力,至关重要,”
贺烽神色严肃:
“扩建之事,由慕白先生总揽,但安保与防奸细的重任,需要绝对可靠的人负责,”
“柱子,我要你派出一部精锐,进驻军械监及各要害工坊区域,严加守护,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窥探,滋扰!”
“同时,在大同城外,选址新建一座大型武库,存储备用军械,同样由你部负责守卫,”
张德柱闻言,虽然不能立刻上阵杀敌有些遗憾,但也深知责任重大,肃然应道:
“末将领命!必保军械监与武库万无一失!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捣乱!”
“对你,我自然放心!”
贺烽笑了笑:
“此事关乎我军长远发展,切莫懈怠,具体如何布防,你与慕白先生详细商议,”
“是!”
李御在一旁听着贺烽给张德柱的命令,心中疑虑丛生……
按说武备一类的事物,即便是为了安全着想,董怀安麾下的将士也已经够用了,这点事远不至于调回陷阵营,看来贺烽调回张德柱的目的,似乎另有深意
……
安排完西线善后和内部要务,贺烽的目光再次投向辽阔的北方草原,
西辽的威胁暂时解除,但统一北方的脚步才刚刚迈出一半,
乃蛮部,以及更北方那些尚未臣服的部落,都是他下一步需要扫清的障碍,
几天后,西线大捷和生擒耶律夷列的消息正式公告天下,大同城内万民欢腾,锣鼓喧天!
这巨大的胜利,极大地增强了镇朔军辖境内百姓的归属感和自豪感,也让所有潜在的敌人感到胆寒!
又过了半月,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押送着一辆囚车,在无数百姓好奇而又鄙夷的目光中,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大同城,
囚车里关着的,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辽国皇子耶律夷列,
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当初作为东征元帅时的威风,
他被单独关押在一座守卫极其森严的院落里,他的到来,标志着镇朔军在与周边势力的斗争中,取得了又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