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
战略既定,整个镇朔军西线开始迅速集结!
沙州,瓜州等地,出现了悲壮而又井然有序的大迁徙景象,
在军队的组织和协助下,无数百姓含着热泪,扶老携幼,驱赶着牛羊,放弃了祖辈生活的家园,向着东面的肃州,甘州转移,
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和财物,带不走的,则忍痛放火烧毁,
一口口水井被填埋,一片片成熟的庄稼被焚毁,留给辽人的,将是一片片焦土和空城,
曹武的游骑变得更加活跃,他们像幽灵一样出没在戈壁荒漠之中,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猎杀辽人的斥候和小股巡逻队,袭击其后勤车队,
虽然每次战果不大,但却像牛皮癣一样,让辽人大军不胜其烦,前进速度大大减缓,
耶律夷列率领的五万辽人大军,在进入镇朔军实际控制区后,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困难,
预想中的补给点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只剩残垣断壁和灰烬,
水源难以寻找,即使找到,也大多被污染或填埋,
沿途不断遭到小股骑兵的骚扰袭击,虽然损失不大,但搞得全军上下精神紧张,士气开始受到影响,
“这些南人……可恶至极!”
耶律夷列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村落遗址,恨恨地骂道,
他原本设想的是势如破竹,一路攻城略地,缴获物资以战养战,没想到镇朔军来了这么一手坚壁清野,让他有力无处使,
监军萧斡里剌忧心忡忡:
“殿下,镇朔军此举,意在拖延时间,消耗我军,如此下去,军心易堕,粮草压力也会越来越大,需尽快找到其主力决战,或攻破一座大城,获取补给,”
耶律夷列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下令大军加快速度,直扑沙州主城!他就不信,一座城池也能被搬空!
然而,当辽人大军抵达沙州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戒备森严,旌旗林立的坚城,城墙经过了加固,布满了弩车和投石机,守军盔明甲亮,严阵以待,城头飘扬的黑色鹰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远道而来的辽人军队,
耶律夷列尝试发动了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守军凭借坚固城防和密集的弓弩击退,留下了一些尸体,
强攻,显然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而且未必能迅速攻克,
战争的节奏,开始落入镇朔军预设的轨道,
辽人大军新来,空有高昂的士气,却难以施展,只能在河西走廊的西端艰难跋涉,消耗着士气和物资,而镇朔军,则在耐心地等待着反击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