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段铁质铭牌前,上书:
“我们书写,不是为了让世界明白,而是为了不让自己沉没。”
这一句击中我。我回想自己这些年的书写与旅途,是否也正是对沉没的抗争?我在笔记中写下:
“维尔纽斯的语言不是呼号,而是留白中的重量。”
在一家名为“诗缝”的小店里,我买下一本本地诗集,一页页翻读其中的灵魂低语。在阳光下,我仿佛听见那一行行诗句正通过纸张向我说话。
我随手在墙上一块留言板上写下句子:“每一段旅程,都是写给世界的匿名情书。”
此刻有一位穿着印花围裙的女孩靠近我,她悄悄在我留言旁补上:“而每位读者,都是命运安排的回应。”我们彼此一笑,默契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日暮之际,我跨过涅里斯河,进入“乌日佩斯共和国”。
那是一片由艺术家自建的精神飞地,有自己的宪法与国徽,墙面上密布宣言与雕塑。
我在宪法墙前找到中文翻译:
“每个人都有权保持沉默。”
我愣住了。这一句,恰恰回应了我整日在维尔纽斯感受到的气息。
我进入一间画廊,画家用玻璃碎片拼成巨大的眼睛,名为“自省”。我望着那只眼,恍若它正从另一个世界窥视我的思绪。
我写下:
“乌日佩斯不是乌托邦,而是另一种城市的镜像。”
随后我走进“镜中酒馆”,坐在窗口饮下一杯热蜜酒,窗外河水映着晚霞,城市安静如梦境。店主在我酒杯上写下:“梦,是现实允许我们保留的私语。”
我笑了,将那句话默默记入书页。
夜色来临,我登上格迪米纳斯塔楼。整座城市在脚下展开,像一本铺开的诗集。
灯火依稀,河水泛着银光,教堂钟声低语。我的手指在《地球交响曲》的纸面停留许久,终在页末写道:
“维尔纽斯,是灵魂与回忆共鸣之城,是沉默中最深情的一声低吟。”
我关上笔记本,望向西方——那是克莱佩达的方向。
一座古老条顿堡垒与海风共舞的港口,一座流淌琥珀与德意志遗音的码头城。
我轻声道:
克莱佩达,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