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咱们俩的功夫,来这种地方巡逻检查,咱们两个是挨得过铁游夏铁手无情的掌法,还是躲得了崔略商追魂索命的腿功?这小心不小心的,不都是那么回事吗?”
“这种高手真想对我们下手,我们就能有命活了吗?”
清云道人已经懒得跟这家伙说话了,普明是自己怨恨难平,就随意同他这样的熟人言语发泄愤懑之情了。
清云道人本以为普明抱怨归抱怨,这里应当是没什么大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背莫名一凉,一阵恶寒就涌上了喉咙,烦闷欲呕,身体不自觉就颤栗了一下。
随后,他就感到脖颈一凉,腥甜的血液翻涌,眼前似有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下,洁白的羽符滑翔无声,洁白的羽毛却已沾上了一点鲜红的血液。
原来那是他自己的血啊...
刚才的寒意,就是森冷的杀意侵袭而来。
等他感觉到这股杀意的时候,人便已经死了。
普明那苦行僧的瞳孔骤然缩紧,周身真气充盈,缁衣僧袍鼓荡起来,肤色好像更暗沉了一些,闪烁出淡淡的乌光。
这正是天竺轮脉内外凝炼引导术,天竺的武学与中原不同,此时使来倒颇有些异域气质。
来袭之人以快打快,手中羽符针就往他那干瘦的肩胛与手臂上刺来!
可刺破了衣服,却刺不破普明的功体。
那轻飘飘的羽符,根管处却种了一枚泛着寒光的长针,可精铁所造的长针,落在那干瘦的肢体上却发出金铁击打硬石的声音来,竟没能破防而是留下了数个淡淡的白点!
但来者没那么简单就放弃,身法更是敏捷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普明隐隐见一个飘逸的影子似乎是从前方攻过来的,可转眼又觉得那影子同时在四面八方出现...
甚至连五感都要被蒙蔽了一样,一时之间,竟像是六个人一齐向他出手!
四肢胸腹一齐中招...
这僧人擅长炼体,将身体的每一寸都当做是自己的武器,胸腹所练得倒不是纯然的硬功金钟罩,而是刚柔并济的功夫,铁皮之下藏得是柔韧到诡异的肌肉。
没出鞘的长剑横打在他的胸腹上,却因为某种反弹的力量而偏移到了别处。
普明莫名觉得没出鞘的剑、以避无可避的招式横打过来很是诡异,但不等他想得再深一些,就见眼前有极亮的寒芒刺了过来!
他想闭眼,想扭头闪避,可忽然发现自己自己连眨一眨眼睛都难,整具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这生死之间已足以见分晓了。
这时普明才知道,对方或许内功修为逊色于他,但动武决生死的能力却比他强了十倍不止。
在五招之间,他没有直接破普明的防,就是因为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试探,已经悄然打断了普明轮脉真气的流转,关节僵直,周身气血亦为之一滞,让普明的躯体暂时失去了控制。
而且,来者的速度奇快无比,这么一套连招打下来,耗费的真气并不多,却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让普明重伤,失去再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