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饱经风霜的苦行僧就这么阴阳怪气的发泄了几句情绪,对话中的“小魔师”却是又怕又怨。
就算这僧人用天竺秘法苦修武艺,那他磨练肉身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那些杀不死他的,都会化作他进步的养料。
但要是对方真的杀死了他...
那苦行僧的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只是化作技不如人的亡魂,何谈什么超脱?!
他当然不想死。
他普明,从小到大,饱受磨难痛苦,摧残自己的身体,乃至习惯、甚至是去享受这份痛苦,难道是天生喜欢虐待自己吗?
当然不是的。
他只不过是狂热的信奉着肉身成道、超脱此世的理念,沉溺于经受痛苦之后所能得到的“回报”,所换取的每一分力量,以至于再也离不开这种修行方式...
但普明从来都不想真正死去,他贪婪,他阴狠,他每每折磨别人,折磨自己,都是想要换取在这乱世活下去的力量。
让自己的生命存续、并且不受他人支配的武道力量!
但这何其艰难?普明自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知多少次游离在生死边界上,熬过一次次死关,结果却是他的实力竟远不如小魔师这样本身有着高明师承、自己也是天赋异禀的少年人!
普明当面不敢如何,暗地里却对庞斑的这个弟子又嫉又怕。
哪个心思阴损的人会那么贩剑,跑去爱戴喜欢像训狗一样对待自己的人呢?
尤其,像普明这样的“出家人”,对小魔师现在守着、正在研究参悟的黄金棺材更有一股难平的执念?
谁不想参悟本不属于世间、却能够助人超脱于世的力量?但偏偏小魔师就要将黄金棺材视作是他们魔门邪极宗之物,怎么都不许他人染指。
当诱惑够大的时候,平时再老实的人也不一定会继续安分,何况这些因为魔师而聚集在一起的方外高手本来就没有什么老实人。
若非庞斑之强,谁会在这里做孝子贤孙?
既然染指不得黄金棺材,那普明这些人就只能期盼跟随庞斑做成大事以后,能如愿得到这庆朝的“遗产”,看看世上顶顶厉害的武学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那形貌清俊的道士则是不由皱了皱眉,警告道:“普明大师还请慎言!须知隔墙有耳,要是真有功力强出你我的高人隐于一旁,那就算传音入密也瞒不过高人去。”
何况,普明吐露这些事时,还是用正常的语调说话。
但普明可不管这些,反倒阴阳怪气的笑道:“清云兄怕什么?你们做道士的出家人,在这里怎么都有木道人这位大宗师撑腰的嘛?”
“魔师一天没有亲至,小魔师再怎么独断专行,也不能连大宗师的面子也不顾吧?他自己也只是宗师而已。”
清云道人眉头揪在一起,一副不知说什么好的模样。
普明却还继续在输出,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怎么,清云兄你很害怕吗?嘿嘿,就算真像他们说的一样,有神侯府的鹰犬知道了咱们的事,还派了四大名捕中的高手潜入我们当中,那害怕就更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