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的眉眼舒朗,但对着这些东西,总是潇洒的神情也不由染上了几分凝重,乌黑的剑眉斜挑着,眼睛亦看向黄蓉,“再加上前面囤积的粮食,蓉儿,你说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还这般鬼祟行事,建造这里的人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眼尾狭长的黑眸,不减意气风发,但也隐约可见凛然之色。
黄蓉只觉得嗓子有点儿痒,骤然发现这样的“大事”,倒有些不知做什么反应好了,想了想,方才咳嗽了几声,说道:“有粮草有刀枪,还有些攻城能用的器械,要是再有可用的人手,这儿的主人怕不是要做争霸一方的大事了。”
说的俗气些,便是谋反的大事了。
至于建造这里的人,能不能谋反成功,这关他们什么事呢?
黄蓉自然是不甚关心的。
但是吧,只要想到林仙儿疑似跟建造这里的势力掺合在一起,黄蓉就不愿意看他们好过。
果然还是要看到不对付的人通通倒霉心里才会爽快呀。
她这么想的时候,就见沈游忽地吹灭了火折子,将那火折子收了起来,又拉她闪到一边,跃上通道蜿蜒曲折的洞顶一角,藏在这地方。
黄蓉下意识想问为什么忽然这样,但又强行止住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她想到,这样只会是因为一件事。
——有人要过来了,而且来人的功力还远比她更强。
这样想着,黄蓉就屏住自己了的呼吸,还是用上了爹爹教她能在水下坚持更长时间的屏息法门。
她在心里数了约莫六十下的时间,而后就见有一僧一道提着风灯,从另一条道路转了过来。
这对僧道穿着打扮都很正常,与寻常僧道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那僧人外表却有些特异之处,皮肤极黝黑,人也干瘦,似乎一生下来就饱受风霜,经历人世间的愁苦痛楚,看着不太顺眼,太阳穴又高高鼓了出来,显然是内功有一定造诣。
这一僧一道的呼吸与脚步,都放得很轻。
沈游对这一僧一道也谈不上忌惮,毕竟真正的生死之斗,他与对手都在生死之间,相杀时刻,赢得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在生死战上,他对战同阶,从来都很有信心。
但有信心是一回事,在对敌态度认不认真又是另一回事了。
失利在大意上,那血亏啊。
那道士神情阴翳,沉声道:“姓林的小剑人仗着有白莲教撑腰倒还没死,但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了。”
“只是尹哭那厮不知逃去了何处,到天明之前要是还找不到人,只怕小魔师要生气了。”
满面风霜的僧人的声音却沙哑而古怪,嗓子活生生像被火焰灼烧过一样,道:“不是只怕要生气,是定然要惩戒一二才痛快呢,小魔师近日只懂得守着那古怪的黄金棺材,如何能想到旁人的难处?”
“就是想到了,他难道就会在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