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看着越来越多的江湖好汉冲进来,知道今天大势已去。他狠狠地瞪了宋丑子一眼:“宋丑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转身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宋丑子冷哼一声,纵身一跃,朝着黑煞追去。他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黑煞,短刀一挥,朝着黑煞的后心刺去。
黑煞感觉到身后的杀气,立刻转身抵挡。但他已经心浮气躁,又受了伤,根本不是宋丑子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宋丑子一刀刺穿了胸膛。
黑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短刀,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了黑煞,剩下的黑衣人更加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全部消灭了。
山洞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之前的兰芷香和米酒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头走到宋丑子身边,喘着粗气:“宋爷,你没事吧?”
“没事。”宋丑子摇了摇头,拔出短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迹,“辛苦大家了。”
“宋爷客气了,”一个江湖好汉说道,“我们能有今天,全靠宋爷当年的救命之恩,现在宋爷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宋丑子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感动。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她正蹲在老嬷嬷身边,老嬷嬷已经没了气息,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宋丑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晴,节哀。”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宋丑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宋爷,老嬷嬷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都怪我。”
“不怪你,”宋丑子说道,“要怪就怪靖王,是他害死了老嬷嬷,我一定会为老嬷嬷报仇的。”
他知道,靖王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更加疯狂的报复。
当天晚上,宋丑子和苏晚晴,还有石头、铁牛以及一群江湖好汉,离开了山洞,转移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一座位于深山里的破庙。
破庙虽然破旧,但胜在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大家收拾了一下,将就着住了下来。
苏晚晴给宋丑子和铁牛处理了伤口,又给大家准备了吃的。吃完东西,大家都累得不行,纷纷倒地睡去。
宋丑子却没有睡意,他坐在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的月色,眉头紧锁。他在想,靖王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苏晚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了宋丑子的身上:“宋爷,夜里凉,别着凉了。”
宋丑子回头看了看她,笑了笑:“谢谢你,晚晴。”
“不用谢,”苏晚晴坐在他身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宋爷,你在想靖王的事?”
“嗯,”宋丑子点了点头,“靖王损失了黑煞和这么多手下,肯定会气急败坏,他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
“宋爷,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苏晚晴说道。
“哦?什么办法?”宋丑子看着她。
“兵符虽然在画里,但想要启用兵符,必须要有皇室血脉的人下令才行。”苏晚晴说道,“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当今圣上有一个流落民间的弟弟,名叫赵宸,他是正宗的皇室血脉,只要找到他,就能用兵符召集前朝旧部,对抗靖王。”
“赵宸?”宋丑子愣住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母亲说,他可能在江南一带,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苏晚晴摇了摇头,“不过,我母亲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见到赵宸,给他看这块玉佩,他就会相信我们。”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宋丑子。玉佩是龙形的,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丑子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江南找赵宸。”
“可是靖王肯定会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我们,我们怎么才能安全到达江南?”苏晚晴担忧地问道。
“这个你放心,”宋丑子笑了笑,“我在江湖上认识一些朋友,他们会帮我们的。我们可以乔装打扮,避开靖王的耳目,悄悄前往江南。”
苏晚晴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她看着宋丑子,眼神里满是信任:“宋爷,我听你的。”
宋丑子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晚晴,委屈你了,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不委屈,”苏晚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能和宋爷在一起,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她靠在宋丑子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宋丑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找到赵宸,揭穿靖王的阴谋,为老嬷嬷报仇。
月色如水,洒在破庙的屋顶上,也洒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虽然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的心却紧紧地连在一起,充满了勇气和希望。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出发了。宋丑子让石头和几个江湖好汉留下来,牵制靖王的注意力,他则带着苏晚晴、铁牛,还有另外几个身手高强的江湖好汉,乔装打扮成商人,悄悄离开了京城,朝着江南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了靖王设下的重重关卡。有时候遇到盘查,宋丑子总能凭借着过人的机智和江湖朋友的帮忙,化险为夷。
这日,他们来到了一座名叫清风镇的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大家一路奔波,都累得不行,宋丑子决定在小镇上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他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宋丑子和铁牛住隔壁房间,苏晚晴单独住一间。安置好行李,铁牛就下楼打听镇上的情况,顺便买些干粮路上用。宋丑子给苏晚晴倒了杯热茶,“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
苏晚晴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看他:“宋爷,你也累了,别太操劳。”她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划过他肩头的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他。
宋丑子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他转身出门,沿着客栈的走廊走了一圈,又绕着客栈外墙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才放心回到楼上。
回到房间时,苏晚晴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幅《春江花月夜》,借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端详。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画里的人。
“还在看画?”宋丑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嗯,”苏晚晴抬头看他,“我总觉得这幅画里还有别的秘密,只是一直没发现。”她指着画中的江水,“你看这里,水面的波纹好像有些奇怪。”
宋丑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画中的江水波纹确实有些异样,像是藏着某种图案,但又看不真切。“或许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出来。”他说道。
正说着,铁牛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包子、烧饼和一些酱肉。“宋爷,苏姑娘,镇上挺太平的,没看到可疑的人。我买了些吃的,你们快尝尝。”
宋丑子和苏晚晴收回目光,接过铁牛递过来的包子。包子还是热乎的,咬一口,肉汁四溢,香得很。苏晚晴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宋丑子和铁牛则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买来的食物吃了大半。
吃完东西,铁牛去隔壁房间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下宋丑子和苏晚晴。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小镇上响起了零星的叫卖声,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苏晚晴起身走到床边,整理了一下被褥:“宋爷,你也躺会儿吧,养养精神。”
宋丑子确实累了,连日赶路,又加上之前受伤,身体早已透支。他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苏晚晴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给他扇着扇子。
扇风的动作很轻柔,带着淡淡的兰芷香,宋丑子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苏晚晴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扇风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丑子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晚晴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扇子,只是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想来是累了。
“醒了?”苏晚晴见他醒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宋丑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让你受累了。”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凉,“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苏晚晴摇了摇头,“外面天色不早了,我去楼下叫铁牛,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宋丑子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下楼。客栈的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是来往的商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菜很快就上来了,有当地特色的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鸡汤炖得很烂,香气扑鼻,苏晚晴给宋丑子盛了一碗:“宋爷,多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宋丑子接过鸡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都舒服多了。他给苏晚晴也夹了一块鱼肉:“你也多吃点,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苏晚晴脸颊微红,低下头,默默吃着鱼肉。铁牛在一旁只顾着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进来了几个身穿官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身后跟着几个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看起来很是威风。
大堂里的客人见状,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那中年男子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宋丑子他们桌上。
“老板,给爷找个好位置!”中年男子大声喊道,声音粗鲁。
客栈老板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刘大人,您来了!楼上雅间正好有空位,我这就带您上去。”
“不用了,”刘大人摆了摆手,指了指宋丑子他们旁边的桌子,“就这儿吧。”他说着,就带着衙役们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把宋丑子他们桌上的菜往旁边一推。
铁牛见状,顿时就火了,刚想发作,就被宋丑子用眼色制止了。宋丑子知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和这些当官的起冲突。
刘大人坐下后,就开始大声点菜,什么山珍海味,点了一大堆。客栈老板连忙应着,转身去后厨吩咐。
刘大人的目光落在了苏晚晴身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苏晚晴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妆容素雅,却难掩倾城之貌。刘大人看得直咽口水,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标致啊!”刘大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跟着这两个粗人一起吃饭?”
苏晚晴脸色一沉,往宋丑子身边靠了靠,没有说话。
宋丑子眼神一冷,握住了苏晚晴的手,对刘大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还请大人自重。”
“你的妻子?”刘大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宋丑子,“就你这副模样,还能娶到这么标致的妻子?我看啊,这姑娘肯定是被你胁迫的!”他说着,就伸出手,想要去摸苏晚晴的脸颊。
“放肆!”宋丑子低喝一声,抬手抓住了刘大人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刘大人疼得嗷嗷直叫。
“你敢动手打官?”刘大人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给我把他抓起来!”
身后的衙役们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水火棍朝着宋丑子打去。铁牛早就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拳打倒了一个衙役,然后拿起身边的凳子,朝着其他衙役砸去。
宋丑子松开刘大人的手腕,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迎上了冲过来的衙役。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个回合下来,衙役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刘大人躺在地上,看着宋丑子和铁牛,吓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清风镇的县丞,你们敢打我,我饶不了你们!”
宋丑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县丞又怎么样?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妇女,该打!”他说着,又踹了刘大人一脚。
刘大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嚣张了。
客栈老板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受到牵连。
“宋爷,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赶紧走吧,免得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麻烦。”苏晚晴拉了拉宋丑子的衣袖,担忧地说道。
宋丑子点了点头,知道苏晚晴说得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大人和衙役们,冷哼一声:“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压百姓,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他带着苏晚晴和铁牛,转身走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三人立刻朝着镇外走去。刚走出镇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还有衙役们的呼喊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看来他们搬救兵了!”铁牛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别回头,加快速度!”宋丑子说道,拉着苏晚晴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三人一路狂奔,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宋丑子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山林,说道:“快,进山林!”
三人立刻钻进了山林里。山林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马蹄声渐渐远去了。他们在山林里跑了一会儿,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停下来喘口气。
“宋爷,现在怎么办?”铁牛问道。
宋丑子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林里一片漆黑。“我们先在山林里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赶路。”
三人在山林里摸索着,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洞。山洞不大,但足够三人容身。铁牛去捡了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山洞,也驱散了一些寒意。
苏晚晴从包裹里拿出一些干粮,分给宋丑子和铁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丑子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洞口。他知道,那个县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派人在山林里搜查,他们必须小心谨慎。
吃完东西,铁牛靠在山洞壁上,很快就睡着了。宋丑子和苏晚晴坐在火堆旁,沉默着。
“宋爷,都怪我,”苏晚晴忽然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
“跟你没关系,”宋丑子摇了摇头,“是那些人太过分了。就算没有你,我看到他们欺压百姓,也会出手相助的。”他看着苏晚晴,“别想太多,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晚晴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火堆旁宋丑子的侧脸,火光映在他脸上,疤痕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她忽然想起了在破庙里的那个夜晚,想起了他的吻,脸颊不由得红了。
宋丑子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宋丑子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苏晚晴的脸颊更红了,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宋丑子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头一热,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兰芷香,让他心神荡漾。苏晚晴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他的怀抱宽阔而结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宋丑子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他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所有的疲惫和警惕,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神迷离。她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这一次,她的吻不再羞涩,而是带着浓浓的情意和渴望。
宋丑子紧紧地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他的吻霸道而温柔,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苏晚晴闭上眼睛,沉浸在他的吻里,身体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山洞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苏晚晴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宋丑子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晚晴,”他的声音沙哑而深情,“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苏晚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宋爷,我也是。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宋丑子紧紧地抱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尽快找到赵宸,揭穿靖王的阴谋,让她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夜色渐深,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在温暖的火光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三人被一阵鸟鸣声吵醒。宋丑子睁开眼睛,看到苏晚晴还在他怀里熟睡,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苏晚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宋丑子正温柔地看着她,脸颊微红,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宋爷,你醒了?”
“嗯,”宋丑子点了点头,“该起来赶路了。”
两人轻轻分开,铁牛也醒了过来,正在收拾包裹。三人简单吃了点干粮,就朝着山林深处走去。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林里穿行,尽量避开官府的人。
山林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和陡峭的山坡。苏晚晴虽然是个女子,但却很坚强,一路上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紧紧跟在宋丑子身后。
宋丑子很照顾她,遇到陡峭的山坡,就会伸手扶她一把;遇到荆棘丛生的地方,就会用刀砍出一条路来。苏晚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深。
中午时分,三人走到了一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景色十分优美。宋丑子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
三人坐在小溪边,拿出干粮,就着溪水吃了起来。苏晚晴看着清澈的溪水,说道:“宋爷,我想洗把脸。”
“好,”宋丑子点了点头,“小心点,别滑倒了。”
苏晚晴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溪水,轻轻洗了洗脸。溪水清凉,洗去了一路的疲惫。她抬起头,看到宋丑子正在看着她,眼神温柔,脸颊不由得红了。
她站起身,走到宋丑子身边,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宋丑子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将苏晚晴护在身后,铁牛也握紧了手里的铁棍,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几个身穿官服的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昨天被他们教训的县丞刘大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还有几个猎人打扮的人,手里拿着弓箭,看起来来势汹汹。
“终于找到你们了!”刘大人看到宋丑子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宋丑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刘大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刘大人嗤笑一声,“你们敢打我,还想跑?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给我上!杀了他们!”
十几个衙役和猎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枪棍棒朝着宋丑子他们打去,弓箭也纷纷射了过来。
宋丑子毫不畏惧,挥舞着短刀,迎了上去。他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很快就有几个衙役倒在了他的刀下。铁牛也不甘示弱,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挡住了冲过来的衙役。
苏晚晴躲在宋丑子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匕首,眼神坚定。
自己不能拖后腿,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那幅画。
弓箭不断地射过来,宋丑子一边应对衙役的攻击,一边还要注意躲避弓箭,渐渐有些吃力。铁牛身上也中了一箭,疼得龇牙咧嘴,但依旧坚持着。
“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铁牛大喊道。
宋丑子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溪,说道:“往小溪下游跑!”
他拉着苏晚晴的手,朝着小溪下游跑去,铁牛跟在他们身后,掩护着他们。衙役和猎人们紧追不舍,弓箭不断地射过来。
宋丑子拉着苏晚晴,跳进了小溪里。溪水不深,刚到膝盖,但水流很急。两人在溪水里艰难地前行,身后的衙役和猎人们也跳进了小溪,继续追赶。
就在这时,一只弓箭朝着苏晚晴射了过来,宋丑子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晚晴推开,弓箭射中了他的胳膊。
“宋爷!”苏晚晴大喊一声,脸色煞白。
宋丑子忍着剧痛,拔出胳膊上的弓箭,扔在水里,对苏晚晴说道:“快走!别管我!”
苏晚晴怎么可能不管他,她紧紧抓住宋丑子的手,不肯松开:“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
铁牛也冲了过来,挡在他们身后,与衙役们缠斗在一起。“宋爷,你带着苏姑娘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铁牛!”宋丑子大喊一声,眼里满是不舍。
“宋爷,别废话!快走!”铁牛红着眼睛,一棍子砸倒冲在最前面的猎人,后背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短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就当还你了!快带着苏姑娘找赵宸,揭穿靖王的阴谋!”
宋丑子看着铁牛被衙役和猎人们团团围住,嘶吼着挥舞铁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眼眶瞬间红了。但他知道,铁牛用命换的时间不能白费,他猛地攥紧苏晚晴的手,声音嘶哑:“走!”
苏晚晴泪水模糊了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铁牛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混乱的刀光剑影和越来越远的身影,她咬着牙,任由宋丑子拉着,在湍急的溪水里拼命往前跑。溪水冰冷刺骨,脚下的鹅卵石滑得厉害,宋丑子胳膊上的伤口被溪水一泡,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死死不肯松开苏晚晴的手。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终于消失了,两人狼狈地爬上溪岸,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宋丑子的胳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苏晚晴立刻拿出金疮药,颤抖着给他包扎,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别哭,”宋丑子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指尖冰凉,“铁牛是条汉子,他不会白死的。”
两人在溪边休息了大半日,宋丑子靠着苏晚晴喂的干粮和草药,勉强恢复了些力气。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朝着江南方向赶去,一路上避开所有村镇,专挑偏僻的山路走,饿了就采野果、捕野兽,渴了就喝山泉水,日子过得异常艰苦,却也让两人的心靠得更近。
这日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江南的一座小城——临安城。临安城繁华热闹,河道纵横,乌篷船在水面上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宋丑子带着苏晚晴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打算先打听赵宸的下落。
接下来的几日,宋丑子每天都出去打探消息,苏晚晴则留在客栈里,一边整理那幅《春江花月夜》,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可半个多月过去了,赵宸的消息毫无头绪,宋丑子渐渐有些心急。
这天晚上,宋丑子回到客栈,脸色有些凝重:“晚晴,我听说靖王已经派人赶到江南了,到处搜查我们的下落,我们得尽快找到赵宸。”
苏晚晴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宋爷,你看,我今天在月光下看这幅画,发现水面的波纹好像真的藏着图案。”
她将画铺在桌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果然看到画中江水的波纹隐隐组成了一个“宸”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桂”字。“桂?难道是桂花巷?”宋丑子眼睛一亮。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赶往临安城的桂花巷。桂花巷是一条老巷,两旁种满了桂花树,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整条巷子都飘着甜香。两人顺着巷子慢慢走着,仔细打量着两旁的院落。
走到巷子尽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映入眼帘,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宸”字。宋丑子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宋丑子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眉目清秀,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吗?”
“请问你是赵宸公子吗?”宋丑子问道。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赵宸,你们是?”
苏晚晴立刻掏出那枚龙形玉佩,递给赵宸:“赵公子,我们是受我母亲所托,来找你商议要事。”
赵宸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请进。”
两人跟着赵宸走进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收拾得很干净。进了屋,赵宸给两人倒了杯茶:“两位请说,到底是什么要事?”
苏晚晴将《春江花月夜》拿出来,递给赵宸,把兵符的秘密、靖王的阴谋,还有一路上的遭遇都一一说了出来。赵宸越听脸色越凝重,握着茶杯的手也渐渐收紧。
“没想到靖王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妄图谋反!”赵宸愤怒地说道,“我虽然流落民间,但也知道江山社稷的重要性,绝不能让他得逞!”
“赵公子,现在只有你能启用兵符,召集前朝旧部,对抗靖王了。”宋丑子说道。
赵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我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联系前朝旧部,只是没有兵符,大家不敢轻易行动。现在有了兵符,我们就能立刻起兵了。”
接下来的几日,赵宸一边联系前朝旧部,一边制定作战计划。宋丑子则负责保护苏晚晴和兵符的安全,同时打探靖王的动向。
很快,靖王就得知了赵宸的下落,他亲自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临安城,将桂花巷团团围住。“赵宸,宋丑子,苏晚晴,你们给我出来!交出兵符,饶你们不死!”靖王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赵宸站在院墙上,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士兵,眼神坚定:“靖王,你妄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挥了挥手,巷子里立刻冲出无数手持兵器的前朝旧部,与靖王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宋丑子带着苏晚晴,也加入了战斗。
宋丑子手持短刀,勇猛无比,刀光所过之处,士兵纷纷倒地。苏晚晴则守在赵宸身边,手里握着匕首,警惕地看着周围,保护着兵符。
靖王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气得脸色铁青,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宋丑子冲了过来:“宋丑子,我杀了你!”
宋丑子毫不畏惧,迎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靖王的武功不弱,但宋丑子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复仇的怒火,渐渐占据了上风。
“靖王,你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今天我就要为铁牛,为老嬷嬷,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宋丑子大喝一声,一刀劈向靖王的肩膀。
靖王惨叫一声,肩膀被砍中,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我不能死!我还要当皇帝!”
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剑,朝着宋丑子乱砍,宋丑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穿了靖王的胸膛。
靖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短刀,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看到靖王死了,他的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扔下兵器,四处逃窜。前朝旧部们乘胜追击,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战斗结束后,桂花巷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宋丑子走到苏晚晴身边,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晚晴,我们赢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通红,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些日子的恐惧、委屈、悲伤,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宋丑子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赵宸走到两人身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宋爷,苏姑娘,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不可能成功。”
宋丑子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叛乱平定后,赵宸带着兵符,进宫面见了当今圣上。圣上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十分感激赵宸和宋丑子,不仅恢复了赵宸的皇室身份,还封他为靖安王,掌管江南军务。宋丑子则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良田美宅。
但宋丑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拒绝了圣上的封赏,只想和苏晚晴过安稳的日子。赵宸知道他的心意,也没有强求,只是给了他一座位于临安城外的小院,让他们安心居住。
小院依山傍水,景色秀丽,院子里种满了苏晚晴喜欢的兰花和桂花。宋丑子和苏晚晴在这里定居下来,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
每天清晨,宋丑子都会陪着苏晚晴在院子里散步,看着日出东方,听着鸟鸣虫叫;傍晚,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着米酒,聊着天,或者苏晚晴弹琵琶,宋丑子静静地听着。
这日,月色正好,桂花飘香。苏晚晴靠在宋丑子的怀里,手里拿着那幅《春江花月夜》,轻声说道:“宋爷,你看,这幅画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地待在我们身边了。”
宋丑子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是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来抢它了,我们也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芷香和桂花的甜香。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爱意,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和急促,只有浓浓的情意和安稳的幸福。
宋丑子紧紧地抱着她,回应着她的吻,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子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院子里的桂花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宋丑子知道,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苏晚晴。
不管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磨难,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什么都值得了。
而苏晚晴也明白,宋丑子就是她这辈子的依靠,有他在身边,她永远都不会害怕。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化作彼此心中最珍贵的回忆,伴着岁月,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