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驸马府上几位小贵人则不同!”
“他们的名讳,非但要契合先天命理,更要与大唐国运、家族气脉相呼应,暗合阴阳五行流转之妙,方能引动天地福泽,庇佑一生康泰,福寿绵长!”
“此乃定鼎之基,稍有差池,非但无益,反受其咎,贫道万死难辞其罪!”
他这一番说辞,连一旁看戏的李渊都收起了几分戏谑,眼神微凝。
孙思邈也微微颔首,显然认同袁天罡关于命格贵重,需慎重的说法。
柳叶眉头微挑,他虽然不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涉及儿女,哪怕是他,心底也有一丝宁可信其有的微妙。
袁天罡敏锐地捕捉到柳叶神情的细微变化,知道火候到了。
“驸马爷!贫道之师袁守诚真人,浸淫易道玄学一甲子有余,推演天机、批断命格之能,早已炉火纯青,鬼神莫测!”
“其造诣,远非贫道所能企及万一!”
“家师曾为前隋王公、本朝勋贵批命,无不应验如神,批语字字如金,福泽绵延数代!”
“此等关乎小贵人们一生乃至家族国运根基之大事,非家师亲临,以无上道法细细推演,择取那真正能‘夺天地造化,聚八方气运’的至尊名讳不可!”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袁守诚就是那九天之上执掌命籍的神只。
“家师信中虽言江南遇险,但以他老人家通天彻地之能,必能逢凶化吉!”
“贫道此去,定当竭尽全力,助师父脱困,待贫道迎回师父,必定第一时间,亲自护送他老人家入长安,登门拜谒驸马爷与太上皇!”
袁天罡再次深深拜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届时,请家师沐浴斋戒,于静室之中,焚香祷告,沟通天地,借星辰之力,为几位小贵人批断命格,推演五行。”
袁天罡心里飞速的盘算着。
这么一说,如果他在江南碰到难题,还能以为柳家小贵人起名字的由头,寻找当地竹叶轩的帮助...
至少,师父算是跟柳叶搭上关系了!
柳叶轻哼一声。
“你这牛鼻子,推脱的本事比你算命的本事强!行,就依你所言。”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
“赶紧去救你那牛鼻子师父,记住你的话,要是他来了长安,敢不来登门,或者取的名字不够响亮,压不住福气,我就拆了你们终南山的道观,改建成酱菜园子!”
袁天罡闻言,如蒙大赦,心中巨石落地。
“贫道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待迎回师父,定当登门请罪并献上佳名!贫道告退!”
他生怕柳叶反悔,匆匆向李渊、孙思邈再次行礼,立刻翻身上马,对着弟子们低喝一声。
“走!”
七八骑快马扬起烟尘,头也不回地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刚才休息时快了一倍不止,转眼间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孙思邈看着远去的烟尘,捋须对柳叶叹道:“守诚为人机敏,此番急召天罡,恐非小事,天罡此去,但愿能及时化解。”
柳叶撇撇嘴,重新登上马车。
“老道士个个滑头,算了,名字的事,等他师父来了再说。”
他关上车门,对薛礼道:“启程!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