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决战前篇(1 / 2)

博人传第77章:决战前篇胸口处,力量宝石那深邃的紫色与空间宝石那浩瀚的蓝色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映照着秦羽那张失去所有血色、写满空洞与死寂的脸。

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伴随着身上血色蒸汽的彻底消散,仙人模式的鳞片与犄角和尾巴的褪去,楔之纹路的隐没,九尾查克拉外衣的熄灭……所有强行提升的力量如同退潮般离他而去。

秦羽双腿一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傀儡般,瘫软在地。

死了……全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在乎的人…全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秦羽空荡荡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波风水门……玖辛奈……鸣人……大蛇丸……宇智波泉……宇智波遗孤们……鞍马八云……宇智波止水……小南……宇智波鼬……君麻吕……还有……白……

一张张鲜活的面容,一段段刻骨的记忆,如同失控的幻灯片,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破碎、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温暖的家中,红发的玖辛奈脸上带着温柔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刚穿越而来、还处于婴儿时期的他,轻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阳光和饭菜的香味,那是他来到这个冰冷世界后,感受到的第一缕、也是最初的光。”

“火影大楼的天台,金发的波风水门沐浴在阳光下,身披火影袍,笑容灿烂而自信,对着下方的村民挥手。然而画面陡然一转,是那个血色的夜晚,巨大的九尾利爪无情地穿透了波风水门和玖辛奈的胸膛,但他们依旧死死地用身体挡住了攻击,护住了身前的鸣人和自己,波风水门沾满血污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歉意与不舍,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了一个苦涩而温柔的微笑,玖辛奈流着泪、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和鸣人、反复嘱咐“要好好吃饭、健康长大,做哥哥要照顾好鸣人……”

“木叶寂静的夜晚,冰冷的秋千上,年仅五岁的鸣人蜷缩着小小的身体,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黯淡无光,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碎。那是他逃亡回来第一次靠近这个弟弟……画面再次撕裂,是异空间中,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被爪垢封印的鸣人身影被十罗吞噬随后彻底消失……”

“木叶的公墓,寒冷的深夜,他拉着大蛇丸的衣角,不顾对方那玩味的眼神,站在父母的墓前,定下了师徒的名分。从那时起,那个亦正亦邪、追求真理的科学家,成了他黑暗中摸索的引路人之一,教会了他生存,教会了他力量,也曾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近乎长辈的关怀……直到不久前,那庞大的八岐之躯在空间压缩下化为肉糜,连同那来不及发出的嘶鸣一起湮灭……”

“木叶的后山,一颗石子没入丛林,砸在出了一个满脸酷酷表情、眼神带怨念的黑发少年……宇智波鼬。从最初的切磋,到后来的成为队友,到共同创立“玄”,到彼此托付后辈的信任……他们之间的话始终不多,却有着最深的默契。他曾以为这份亦兄亦友的情谊能持续很久,直到亲眼看着那深红色的须佐能乎崩溃,看着鼬在黑色射线中化为虚无,听着那最后一声充满歉意的低语……”

“水之国,那个被血与火笼罩的夜晚,燃烧的村落废墟中,他找到了那个因血继病发作而昏厥、满头白发的瘦弱少年……君麻吕。他将他带回,给了他新的目标和存在的意义。君麻吕话很少,忠诚却刻入了骨髓,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用最凌厉的骨刺为他扫清障碍……而此刻,那个沉默而忠诚的同伴,已经化作了溅满他全身的、尚带余温的血肉碎块……”

“同样是水之国,一个寒冷的深夜,一座偏僻的小桥。桥上坐着一个穿着单薄、满身血污、眼神空洞的白发少女……白。她因为无法控制的冰遁血继限界,在无意识中杀光了整个村落的人,孤独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他向她伸出了手,将她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从那以后,那个眼神怯懦的女孩渐渐变得坚强,她的温柔如同冬日暖阳,悄然融化了他因仇恨和杀戮而冰封的心湖。他成了她最重要也最亲密的人,他们是的战友…是从未言明的却彼此依恋的两人,她是他黑暗中唯一的慰藉,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最后的温柔……而这份温柔,就在刚才,在他的眼前,被无情地掐灭。那双最后凝望他的冰蓝色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灵魂……”

这一刻,秦羽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父母……兄弟……老师……朋友……伙伴……还有那最后一点,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名为白的温柔星光……全都失去了,一个不剩。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坟墓,将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温暖都埋葬其中。

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复仇?在如此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复仇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他累了,真的累了,只想就这样沉沦下去,让黑暗彻底吞噬自己,或许就能在某个地方,再次见到那些逝去的面孔……

大筒木芝居缓缓飘到瘫软在地、眼神灰败、如同失去魂魄般的秦羽身前。他目光首先落在了秦羽胸口那两颗散发着诱人规则波动的宝石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随即,他的注意力被秦羽那彻底放弃抵抗、丧失所有生存欲望的精神状态所吸引。

大筒木芝居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异色瞳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种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失望。

他本想通过逐一清除这些无关紧要的个体,激发秦羽这个变数最大的潜力,窥探秦羽能够扭曲因果的根源……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造就。心灵的脆弱,便是你最大的缺陷。

大筒木淡漠的看着秦羽,等待了片刻,见秦羽依旧如同一滩烂泥般毫无反应,大筒木芝居彻底失去了耐心。

“就到此为止了吗?变数……”

大筒木芝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秦羽近乎死寂的脑海。

“你已经丧失了生存的意愿……作为观察样本,你已经没用了。”

说着,大筒木芝居缓缓伸出手,径直抓向秦羽胸口那两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只是要取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那蕴含着恐怖神力、仿佛能轻易捏碎星辰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宝石的刹那……

“喂!臭小鬼!!!”

一个狂暴、愤怒、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焦灼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秦羽那一片死寂的内心世界中炸响!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给老夫醒醒!!!”

是九尾!是那个与他相伴了近三十多年,彼此争斗、彼此嫌弃,却又在无数次生死关头将力量借予他,见证了他所有成长与痛苦的九喇嘛!

“你以为你真的一无所有了吗?!混蛋小鬼!你给老夫好好想想!家里那个叫向日葵的小丫头你不管了吗?!她可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孙女!是鸣人那小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你就忍心让她也沦为外面那个怪物的养料?!让她像她父亲一样,在绝望中死去吗?!”

九尾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秦羽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向日葵……那个乖巧懂事、会甜甜地叫他伯父、能看穿自己内心悲痛,鸣人最后的血脉……自己的侄女……

“还有!臭小鬼!你当年可是答应过老夫的!等一切结束,就放老夫出去,让老夫看看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样子!你难道要食言吗?!老夫可不答应!!!”

九尾的怒吼声中,夹杂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它不想看着这个它看着长大的,那个一路坎坷的小豆丁,成长为如今能够与它并肩而立的家伙,就以这样窝囊的方式结束!

如同在无尽黑暗的深海中投入了一颗燃烧的太阳,九尾的怒吼瞬间驱散了部分笼罩秦羽灵魂的冰冷与死寂!

向日葵……承诺……

这两个词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将他从自我毁灭的悬崖边缘猛地拉了回来!那灰败、空洞的眼眸中,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重新点燃!

“唰!”

就在大筒木芝居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力量宝石的前一刹那,秦羽的身影如同幻影般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秦羽出现在了远处,白那逐渐冰冷的遗体旁边。

他缓缓地、颤抖着弯下腰,伸出沾满鲜血和污秽的手,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抚上了白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脏一阵抽搐。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已然恢复成黑色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俯下身,在白那光洁却冰冷的额头上,那被洞穿的血洞旁,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山岳的吻。

“别走太快……”

秦羽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在那边……等我。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就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