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县公与国公的福。”战云舟道。
三日后,大理寺拿到了关键证据。侍郎亲眷在惠州废仓的账册,与京城商铺的流水完全吻合,甚至记录了五年前盐引调换的细节。
钱羽书入宫复命,皇帝震怒,下旨将户部侍郎革职查办,押入大理寺审讯。
消息传到公孙府时,公孙璟正在书房看书。他放下书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终于。”
彭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阿璟,恭喜。”
公孙璟抬眼,“还没完。侍郎背后,或许还有人。”
彭渊挑眉,“哦?”
“账册里有一笔大额支出,流向不明。”公孙璟道,“而且,五年前的盐引案,牵扯的官银数额太大,不是侍郎一人能吞下的。”
战云舟与陆子夜露渐重,城西别院的灯还亮着。战云舟与陆子昊伏在墙外的阴影里,看着黑色马车缓缓驶入院门。车轮压过石板,发出低沉的声响。
“每日这个时辰,赵王都会在书房见人。”陆子昊低声道,“我们需要靠近些。”
战云舟点头,左臂虽已能用力,却仍不敢大意。他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别院后墙。墙头上有暗卫值守,气息沉稳。
“玄羽阁的手法。”战云舟眸色一动,“彭渊的人,也在盯着。”
陆子昊笑了笑,“看来,国公也不想让这条线断了。”
两人耐心等待,直到子时。别院的灯渐渐暗了下去,只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战云舟指尖一弹,一枚石子打在院角的铜铃上,声音清脆。值守的暗卫下意识转头,陆子昊趁机翻墙而入,战云舟紧随其后。
书房外,窗纸上映着两道人影。一人端坐,一人躬身。
“侍郎那边,怎么样了?”端坐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昊奉命去查那笔不明支出。他们乔装成商人,去了账册上记载的那家银号。银号掌柜起初不愿配合,直到陆子昊拿出公孙璟的手令,他才取出旧账。
“这笔钱,当年是转给了一位姓赵的公子。”掌柜道,“那位公子很少露面,只知道住在城西的别院。”
战云舟与陆子昊立刻前往城西。别院门禁森严,墙外有暗卫值守。两人潜伏在暗处,观察了半日,发现每日午后,都会有一辆黑色马车从别院出来,前往皇宫方向。
“看来,这位赵公子,身份不简单。”陆子昊低声道。
战云舟点头,“我们先回去禀报县公。”
回到帝师府,两人把所见所闻一一禀报。公孙璟沉吟片刻,“姓赵?五年前,皇帝的胞弟,赵王,曾负责过盐铁司的事务。”
彭渊眸色一冷,“赵王?”
“是。”公孙璟道,“赵王当年因贪墨案被贬,闭门思过。但这笔钱,流向他的别院,绝非偶然。”
战云舟道,“县公,要动手吗?”
“不急。”公孙璟道,“赵王身份特殊,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他与侍郎、李砚勾结的直接证据。”
夜色再临,京城的灯火万家。战云舟与陆子昊潜伏在赵王别院外,等待时机。彭渊则带着暗卫,去查赵王当年被贬的旧案卷宗。
公孙府的书房里,公孙璟看着窗外的月亮,指尖摩挲着案上的旧漕木样本。他知道,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惠州城的薄雾依旧。战云舟与陆子昊抵达时,梨花雨已在驿传司等候。
“县公有信来?”梨花雨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废弃漕运码头,我会让人重点查。”
战云舟道,“梨花大人,码头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三年前,码头曾被人翻修过,地面有新填的泥土。”梨花雨道,“但当时没人在意,现在想来,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
三人立刻前往废弃漕运码头。码头早已荒废,杂草丛生。战云舟与陆子昊沿着码头的边缘仔细查找,陆子昊忽然停下脚步,“这里的泥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里面有细微的金属碎屑。
战云舟立刻让人拿来工具,开始挖掘。挖了大约三尺深,一只巨大的铁箱露了出来。
铁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官银,还有一批封存的盐引。
“找到了。”战云舟松了口气。
梨花雨点头,“这些官银,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公孙璟、彭渊、钱羽书、梨花雨、战云舟与陆子昊等人。
公孙府的书房里,众人齐聚。彭渊举起酒杯,“为了这一天,干杯。”
公孙璟笑着点头,“干杯。”
战云舟与陆子昊也举起酒杯,眼底满是欣慰。
窗外,京城的灯火万家,一片安宁。
三日后,战云舟的左臂彻底康复,陆子昊的胸口也已无大碍。两人在公孙府的演武场练剑,剑光凌厉,配合默契。
彭渊站在一旁观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阿璟,他们恢复得不错。”
公孙璟点头,“嗯。是时候让他们去做些事了。”
他转身走进书房,写下一封信,递给战云舟,“去惠州,交给梨花雨。让她查一下五年前废弃的漕运码头,那里或许有官银的下落。”
战云舟接信,拱手,“明白。”
陆子昊也行礼,“我们即刻启程。”
公孙府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的账册上。彭渊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折扇,“阿璟,这下彻底干净了。”
公孙璟抬眼,“未必。还有一笔大额官银,至今下落不明。”
彭渊挑眉,“哦?”
“赵王供称,五年前有一批官银,被他转给了一位神秘人,用来打点关系。”公孙璟道,“但他没说那人是谁。”
战云舟与陆子昊对视一眼,“县公,我们去查。”
“不必。”公孙璟摇头,“那人既然能让赵王如此忌惮,身份定然不简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