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会改的章(1 / 2)

他当即下令,所有粮仓封存,已入库的米全部重新查验,可疑的米袋就地隔离;城外所有粮道暂时关闭,只留一条主道,由玄羽阁和州府兵共同把守。同时,他让人去药铺调集解毒的药材,熬成汤药,分发给守城的兵丁和粮仓的守卫。

忙到深夜,钱羽书才回到临时的议事房。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着他疲惫的脸。他拿起那卷丝绢,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注意到丝绢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他把丝绢举到烛火下,仔细一看,那印记竟是半个莲花纹。

“莲花。”钱羽书皱起眉,“造办房的路引佩上,从来没有莲花纹。这是谁的印?”

他忽然想起卷宗里的一句话,苏琢的私章,是一朵半开的莲花。

“原来如此。”钱羽书低声道,“当年的印,不是一个,是两个。工匠私印负责刻纹,苏琢的莲花印负责核验。李砚仿的,只是工匠私印,而真正能调动全局的,是这枚莲花印。”

他立刻让人去查,州府旧档案里,有没有盖着莲花印的文书。结果不出所料,所有涉及粮盐调度的核心文书,末尾都有一枚小小的莲花印,和丝绢边缘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没有莲花印。”钱羽书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神经,“但他在找。或者说,他在等。等一个能拿到莲花印的机会。”

第三天清晨,天色刚亮,彭渊就带着沈砚辞回到了惠州。沈砚辞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钱大人。”彭渊的声音依旧冷淡,“人我带来了。沈砚辞,造办房刻工图谱的现任主人。”

沈砚辞对着钱羽书微微颔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图谱,上面画着各种印纹的刻法,包括那枚工匠私印的详细步骤。

“这印,确实是李砚仿的。”沈砚辞道,“但仿得不够真。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图谱上的一个细节,“工匠私印的弯钩内侧,有一个极小的缺口,是当年刻工失误留下的,后来一直没改。李砚的仿印,没有这个缺口。”

钱羽书立刻拿出丝绢,对比图谱,果然如沈砚辞所说。

“还有这个。”沈砚辞又拿出一枚小小的铜印,印面上是半开的莲花,“这是苏琢的莲花印。当年他辞官时,把印留给了我,让我代为保管。他说,这枚印,关系到大周的粮盐命脉,不能落在坏人手里。”

钱羽书看着那枚莲花印,瞳孔微缩。“苏琢现在在哪里?”

“在江南的一座古寺里,出家了。”沈砚辞道,“他知道李砚会来找他,所以一直躲着。这次若不是彭国公亲自去请,我也不会把印拿出来。”

彭渊瞥了钱羽书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现在知道,为什么本公要去江南了吧?你只盯着李砚,却忘了当年的人,才是关键。”

钱羽书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那枚莲花印。有了这枚印,李砚的仿印就成了废纸。但他心里清楚,李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下午,驿传司又接到一份文书。这份文书没有盖印,却写着一行字:今夜三更,老槐树下,用莲花印换王怀安。

钱羽书看着文书,脸色凝重。王怀安还活着,这是他没想到的。李砚用王怀安做诱饵,想骗走莲花印。

“他想要的不是王怀安,是这枚印。”彭渊道,“一旦他拿到印,就能伪造所有核心文书,到时候,惠州就真的乱了。”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玄羽阁的首领问道,“要不要去老槐树下赴约?”

钱羽书看向彭渊,彭渊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钱大人,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本公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替你做决定的。”

钱羽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赴约。但不是我们去,是让他来。”

他立刻下令,把老槐树周围的暗卫全部撤掉,只留两名暗卫远远盯着;同时,让人把王怀安的旧部找来,让他们在暗处埋伏。他要让李砚以为,他们真的会用莲花印换王怀安,等李砚现身,就一网打尽。

夜色渐浓,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钱羽书拿着莲花印,站在树下,身边没有任何人。彭渊和沈砚辞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里,软剑和刻刀都已备好。

三更时分,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慢慢走出来,身形消瘦,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钱大人。”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刻意伪装过,“莲花印带来了吗?”

“王怀安呢?”钱羽书反问,眼神警惕。

黑衣人笑了笑,抬手一挥,两名手下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出来。那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伤痕,正是王怀安。

“人在这里。”黑衣人道,“把印给我,我就放了他。”

钱羽书看着王怀安,又看向黑衣人,缓缓举起手里的莲花印。“你先放人。”

“钱大人,你觉得我会信你吗?”黑衣人道,“先把印扔过来,我再放人。”

就在这时,彭渊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软剑如闪电般刺向黑衣人。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挡住了彭渊的攻击。

“彭国公,果然是你。”黑衣人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沈砚辞也随之现身,刻刀在手,对准了黑衣人的手下。玄羽阁的暗卫和王怀安的旧部也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瓷瓶,和灰袍人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钱大人,你以为你赢了?”他笑,笑意里带着疯狂,“这瓶里,是纯的腐骨液,只要我一打开,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彭渊的动作顿住了,眼神一凝。纯腐骨液,威力远比掺了硝石和松香的厉害,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怎么样?”钱羽书沉声道。

“很简单。”黑衣人道,“让彭国公和沈砚辞退下,其他人也都退后五十步。钱大人,你一个人把莲花印给我送来。不然,我就引爆这瓶腐骨液,让王怀安,还有你这些手下,都为我陪葬。”

钱羽书看着黑衣人手里的瓷瓶,又看向被押着的王怀安,心里陷入了两难。他不能让手下白白送死,也不能让莲花印落入坏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