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丽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身姿曼妙,一看就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
此时,杨锦云正倚靠在西厢房的门框上,手中把玩着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瞟了一眼杨锦丽的小腿后侧。
那里,正是人体麻筋所在的位置,只要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就能让杨锦丽失去平衡。
杨锦丽走到门槛前,抬脚就要迈过去。
就在这时,杨锦云指尖一弹,鹅卵石带着破空的轻响飞了出去,“嗒”地一声轻响,恰好打中了她的麻筋。
杨锦丽突然觉得腿弯处一阵酸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院坝的泥地上。
更不巧的是,她的鼻子先着了地,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眼泪当即涌了上来。
“哎哟!锦丽!”马凤英听到女儿的呼痛声,赶紧从灶房跑出来,过去扶她,“你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
杨锦云毫不走心的关心了两句,或者说讽刺更为恰当,“堂姐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路都不会走!”
杨锦丽被马凤英扶起来,抬手一摸鼻子,满手都是温热的鲜血。那血顺着她的人中往下流,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看着格外吓人。
“我……我的腿突然麻了……”她抽抽搭搭地说着,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模样狼狈极了。
“麻了?怎么会突然麻了呢?”马凤英找了条干净的布条按住女儿的鼻子,一边将女儿的裤脚挽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狐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的侄女,试图从她的表情和举止中找到一些端倪,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可是,自己的女儿摔了一跤,而侄女却就在附近,不能不让她多想。
难道是借运术成功前,最后的反扑?
“不是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嘛,道理大概都是相通的!”马凤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她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她还是很心疼的。
虽然她更重视儿子,可是喜欢大女儿已经成了习惯。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呢?”马凤英柔声责备道,“快回屋躺着,我去给你打水,拍在脖子上,这样会舒服一些。”说罢,她就扶着女儿回房间。
杨锦云脑海里的知识告诉她她流鼻血时应该立即坐下或站立,保持身体直立,避免躺下,以减少头部血压。
最好头部稍微前倾,让血液从鼻孔自然流出,防止倒流至喉咙引起不适,同时可以用冷毛巾或冰袋敷在前额或鼻梁上,帮助血管收缩加速止血。
她大伯母的处理方式完全跟科学相悖,不过她才不会好心提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