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萨沙用的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努特西乍一看没看出来,偏头反问:“您看出什么了吗?”
“申请单上写这些军粮的原产地是帕拉曼岛,可实际上,上面盖的却是群岛内的另一个国家阿纳托和过关国家吉尔斯伯国的章印,并没有帕拉曼国的公章。”
“这确实……”
努特西因为对萨沙的语言并不十分了解,所以琢磨片刻才从公章落款中发现端倪。
“可那又如何?萨沙运送助燃炸药这么明显的问题都能被帝国轻轻放下,我不认为公章问题可以撬开帝国办事处的门。”
“这当然不会是我们手上最关键的武器。”特蕾莎合上文书,又抓过萨沙的申报单,“这些文书可有抄录给都察院和大理院?”
“还未曾让都察院介入。”
“那就交给都察院办吧,让他们转给玉琼港的督查署——就称萨沙联合王国的商人一是伪造军粮查验文书,二是有私藏危险物之嫌,意图谋害帝国办事处,虽然帝国办事处有治外法权,但维护帝国的安全也是东凰身为藩国的职责。”
虽然此法努特西并非完全没想过,但……
“女士,这样做阵仗是否大了点?”
“努特西,我觉得我们对帝国已经够客气了,现在礼数使完了,也该换成兵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努特西一抬眼,见特蕾莎走到厅室一侧,为二人各沏了一杯茶,复又走到她身前,将茶杯递给她。
“况且,我们并不是通过初次筛查货物的查验单判定货品有问题,进而臆测帝国有难的,而是通过萨沙文书有异,判断萨沙可能有欺瞒东凰与帝国之嫌的,这二者之间的差别,你应该知道的吧?”
努特西知道,特蕾莎一向喜欢像这样逆转思路考虑问题——有的时候,碰壁的原因并不是做法本身出现了问题,而是行事动机容易被人抓住错处。
但也就是这种处事方式,才能让东凰与除帝国之外四方各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回暖。
她缓缓抬手,接过特蕾莎递给她的茶杯:“我明白了,我这就让”
在接过茶杯时,她触到特蕾莎有些发冷的指尖,进而才关注到特蕾莎的气色不比从前。
“还有……虽然外交院近来事务繁多,但还请您务必珍重身体。”
特蕾莎一听,原本紧绷着的脸一秒破功,她微微靠在桌边,笑嘻嘻地调侃道:“你还真是形式主义,因为一点小事把原本在药房养病的我摇过来的人又是谁呢?”
“……是我的问题,年关我一定让您好好休息,不会再向您发什么劳什子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