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上一道冒着热气的砂锅菜,语气里满是得意:“这道‘天目湖砂锅鱼头’,据说用的是湖里养了三年的胖头鱼,汤炖得比牛奶还白,撒点葱花就能鲜到跺脚!还有这个‘银丝面’,细得能穿针,浇上虾仁浇头,一口下去满嘴香!” 说着,又翻到一张金黄酥脆的点心照片,“这个‘大麻糕’,芝麻馅塞得满当当,外皮脆得掉渣,你们肯定爱吃!”
白露凑过去看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似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天目湖砂锅鱼头” 的照片:“哇,这汤看起来就好鲜!我小时候在常州外婆家住过几年,外婆偶尔会炖鱼头汤,也是这种乳白色,喝一口能暖到心里。后来回北京就很少吃到正宗的了,没想到今天能碰到!” 姜柏宸侧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粉色长发,指腹轻轻蹭过发梢:“那今天就多喝两碗,把小时候的味道都补回来。不够咱们再点一份,老薛请客,不用客气!”
后座的古筝老师刚好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姜老师对白老师可真疼!不过这鱼头汤确实值得期待,我上次在常州尝过一次简易版,就记到现在,今天能吃到正宗的,可得多喝几勺。” 车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连司机师傅都跟着笑了,原本略显沉闷的车程,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家挂着 “江南私房菜” 木牌的餐厅门口。推开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古色古香木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立刻扑面而来 —— 有砂锅炖菜的醇厚鲜气,有油炸点心的酥脆香气,还有酱油焖肉的咸香,混着江南特有的桂花香,让人瞬间食欲大开。餐厅内部更是透着雅致:深色的木质桌椅打磨得光滑发亮,桌面上摆着青瓷小碟,里面放着腌制的萝卜干;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画里的天目湖波光粼粼,与菜单上的鱼头汤遥相呼应;窗边的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桂花,细碎的金黄花瓣偶尔飘落,落在窗台上,添了几分灵动。
服务员穿着蓝布碎花围裙,笑容亲切地迎上来:“薛先生订的大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领着众人走进位于二楼的 “听松阁” 包间,推门就见一张能坐十人的圆桌,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中间摆着一小盆水培绿萝,清新又雅致。刚坐下,薛之千就熟练地拿起烫好的菜单,顺手递给身边的张靓莹,语气豪爽:“别客气啊!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买单,咱们敞开了吃,不够再加!”
张靓莹接过菜单,指尖划过塑封的页面,很快就指着 “天目湖砂锅鱼头”,眼神里满是期待:“那我就先点这个!刚才听老薛和白露说得多香,我现在就想尝尝这‘鲜掉眉毛’的汤,正好补补今天喊哑的嗓子,明天录制还得靠它呢!” 薛之千立刻抬手冲服务员比了个 “oK”:“必须安排!这道是必点!再来一份银丝面,多放虾仁浇头,给白露老师尝尝家乡味,刚才看她那期待的样子,可不能让她失望!”
姜柏宸也凑过来看菜单,手指点了两道家常菜:“加一份‘常州糟扣肉’吧,肥而不腻,配米饭正好;再来一份‘清炒虾仁’,清淡解腻,也给大伙儿换换口味。” 他顿了顿,又看向众人:“主食除了大麻糕,要不要再点份‘菜肉馄饨’?常州的小馄饨也很有名,皮薄馅大,汤里撒点猪油渣,特别香。” 古筝老师立刻点头:“要的要的!小馄饨配大麻糕,这搭配绝了!”
点菜的间隙,众人的话题又绕回了下午的彩排。古筝老师端起服务员刚倒好的菊花茶,抿了一口,忍不住感叹:“今天最后那遍彩排,真的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有感觉的一次!尤其是薛老师唱到‘迎我与白骨战马’时的尾音,拖得那一下又稳又有力量,刚好跟我最后那个古筝泛音合上,当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都差点没握住琴拨!”
薛之千连忙摆手,笑着谦虚:“您可别夸我了!主要是您那泛音弹得好,清亮又有余韵,要是没有那一下托底,我那尾音也显不出好来。再说了,靓莹老师的和声才叫绝,‘断发’那句的气声,听得我都快跟着入戏了!” 张靓莹闻言,忍不住笑了:“咱们这是互相成就!要不是柏宸和白露一直帮着抠细节,咱们也磨不出这么顺的版本。”
正说着,包间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品陆续走进来。最先上桌的就是 “天目湖砂锅鱼头”—— 深褐色的砂锅里,乳白色的汤正 “咕嘟咕嘟” 冒着细小的泡泡,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撒上的葱花和香菜翠绿鲜亮,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包间,连呼吸都变得鲜起来。薛之千率先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还特意叮嘱:“小心烫!这汤刚从灶上端下来,温度特别高,吹凉了再喝。”
白露双手捧着温热的白瓷碗,先轻轻吹了吹,再小口抿了一口 —— 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散开,没有一丝鱼腥味,只有湖水的清甜和鱼肉的醇厚,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暖到胃里。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连嘴角都沾了点汤汁,兴奋地对姜柏宸说:“太鲜了!跟我外婆炖的味道一模一样!就是这个感觉,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了!”
姜柏宸也尝了一口,点头附和:“确实地道。鱼肉炖得嫩而不柴,轻轻一抿就能脱骨,汤里应该还加了姜片和料酒去腥味,只留鲜气,火候肯定炖了至少两个小时。” 说着,还特意给白露夹了一块靠近鱼眼的嫩肉:“这个部位最嫩,多吃点。”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热闹。薛之千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糟扣肉放进嘴里,油香瞬间在嘴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发现没?今天彩排的时候,靓莹老师穿那身粉色纱裙,转身的时候刚好赶上顶光打下来,裙摆飘起来的弧度特别好看,像仙女下凡似的!要是明天录制时能保持这个状态,再配上咱们磨好的歌,肯定能惊艳一大票观众!”
张靓莹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嘴甜!不过说真的,今天那身衣服确实加分,尤其是服装师把裙摆流苏改短之后,我走动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踩到裙摆了。之前彩排时总怕绊倒,注意力都不集中,现在可踏实多了。” 白露也跟着补充,手里还拿着半个大麻糕:“我觉得最后‘断发’那段的顶光特别好!就一束光聚焦在靓莹老师手上,周围都是暗的,感觉全世界都在看她‘剪头发’的动作,情感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当时在台下都差点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砂锅鱼头见了底,糟扣肉只剩最后一块,连清炒虾仁的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可众人却还意犹未尽。薛之千干脆冲服务员喊:“再加一份大麻糕!要刚出炉的,热乎的才好吃!” 等热腾腾的大麻糕端上来,金黄酥脆的外皮还冒着热气,芝麻香扑面而来,众人立刻伸手去抢 —— 姜柏宸先拿了一块递给白露,自己再拿起一块,咬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外皮的碎屑掉在桌布上,里面的芝麻馅又甜又香,还带着点黄油的醇厚。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姜柏宸笑着说,“我小时候在常州亲戚家吃过一次,就记着这脆劲和芝麻香,后来在北京买的都差点意思,今天可算吃到正宗的了。” 白露也点点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芝麻,像个偷吃的小孩。姜柏宸见状,下意识伸出拇指,轻轻帮她擦掉嘴角的芝麻,动作自然又亲昵,连眼神都软得像水。
这一幕刚好被对面的古筝老师看到,她立刻笑着调侃:“哟,这恩爱秀的!我们这肚子都快吃饱了,还得吃你们俩的狗粮,也太欺负人了吧!” 其他乐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姜老师对白老师也太宠了,我们都羡慕了!”
白露瞬间红了脸,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用手轻轻挡着嘴角,连耳朵尖都泛了红。
姜柏宸却丝毫不慌,反而笑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