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宰闲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就贸然带他进来!我太急了,我太想得到线索了!是我害了他!”
极度的愧疚和想要弥补的冲动,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想也不想就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你他妈疯了?!”受伤更重的崩山,嘴角还挂着血沫,却用尽全力一把死死拉住了宋宰闲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崩山低吼道,声音因为伤势和急切而沙哑:“这里的诡异东西会模仿声音引诱猎物!你忘了我们之前遇到的了吗?那根本就是个圈套!刚才我们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有多危险你不知道?我俩半条命都差点丢在里面了!”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家!”宋宰闲挣扎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你算什么东西?!你拿什么救他?!”
崩山怒其不争,破口大骂,话语尖锐却一针见血:
“那小孩的实力比我们两个都强!他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你现在过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我知道你急,你心善,可这里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他指着两人身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和那挥之不去的虚弱感:“我们身上的负面状态太多了!再不找个地方处理,不用等救他,我们自己就先垮了!必须先想办法稳住伤势,恢复一点体力,才有希望去救他!”
崩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宋宰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好了!他现在如果还活着,我们恢复状态后,豁出命去也要把他救出来!但如果他现在已经死了,那我们现在的行为,就是毫无意义的送死!你明白吗?!”
崩山的骂声里没有丝毫恶意,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和想要打醒同伴的决绝。
他理解宋宰闲对那孩子的感同身受,那种想要拯救“曾经的自己”的强烈共鸣。
但善良必须建立在理智之上,盲目的冲动在这鬼地方只会让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宋宰闲被崩山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震住了,看着崩山因激动和伤势而更加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同样布满血丝却充满坚定和担忧的眼睛,他发热的头脑终于渐渐冷却下来。
是啊,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对不起,崩山哥,是我冲动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以冷静和智谋著称的宋宰闲,在进入这片区域后,思维似乎就变得有些迟钝,不够冷静,也不够冷血。
很多本应能迅速串联起来的线索和异常,都被浓雾和接连不断的危机打断、掩盖,让他来不及做出更精准的判断。
前方的迷雾浓得化不开,仿佛凝固的灰色墙壁,带着一股呛人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两人决定不再冒险前进,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了一段距离,找到一处相对背风、看起来暂时没有诡异现象的巨大岩石后面,准备稍作休整。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艰难地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补给和伤药,准备处理伤口,恢复一点体力。
然而,厄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就在他们刚拿出药品,还没来得及互相包扎时,一阵极其突兀的、冰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拂而过。
这风并非自然形成,它带着一种不祥的韵律,卷动着周围的浓雾开始不自然地、如同活物般剧烈流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