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打发人送来了几样礼。
俱是闫玉才从关州带来。
有闫家自种的稻谷,还没脱粒。
有自家做的麻辣肉干,香酥小鱼干。
有从西州搞来的大枣,可甜,颗颗饱满,核小,咬一口全是肉。
还有途经乐山府时,在官道上买的秋梨。
虽是山梨,滋味甚好,李雪梅做主全都买下了。
路上吃了有一半,闫玉想着带给她爹她干爷尝尝,便停住了嘴。
没想到也被她干爷拿来凑数,充作她头回来定国公府拜会的上门礼。
并不多贵重,重在心意。
……
闫玉感受到了国公夫人的善意。
国公夫人始终笑着,很给面子的一一看过闫玉带来的几样东西。
“闫小将军有心了,你与铮儿既是以兄弟相称,日后便常来,当自家一样。”
闫玉懂事的说道:“峥哥待我极好,见我小,很是关照,小二是真拿峥哥当兄长,国公夫人若是不嫌,我便常来府上走动。”
国公夫人转头对老夫人笑道:“母亲您看,铮儿出了趟远门,给您领回来一个小孙孙。”
老夫人笑得看不见眼,朝闫玉招手:“乖孩子,近前来,让我好好看看。”
闫玉一点不怯的上前,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递到老夫人伸过来的手中。
老夫人上了岁数,眼睛不太好了,远处看不真切,近了倒是能瞧清楚几分。
她握着闫玉的手,看了又看,声音和蔼又透着沧桑。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老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闫玉掌心茧子磨平的所在,伤口愈合的疤痕,弄得闫玉痒痒的,还只得忍着,憋得脸红。
瞧着就像是孩子羞了。
老夫人的目光更加温和。
“铮儿信里说,你力气大,吃得也多,你父亲每每过府也总感叹,之前家中不富裕,饿着你亏了你,显不出你的能耐,还是到了关州,日子慢慢好起来,才将你养得好些。
这段时日,便让铮儿带你在到处转转,这京城里啊,哪有好吃的好玩的,铮儿就像那能闻到味儿的猫,总能寻到。
好孩子,国公爷惜才,将你调到他麾下,你虽年幼,却随家中荒时辗转,又在战场一展所长,平蛮夷,定边关,杀叛王,除匪祸,建不世军功,不能以寻常孩童视之,不能因年岁量你之功劳,待国公爷归来,定会为你请功。
莫急,一切等国公爷归来。”
老夫人拍拍闫玉的手,语含安抚。
闫玉眨眨眼,心想怕是爹总上门,她这一回来也立时登门的举动让国公府的老夫人误会了。
这还不能解释。
咋说,说她爹纯粹是出于替她提前搞好上司关系的心理,本着礼多人不怪,多走动自然熟……
“老夫人,小二省得。”她很是认真说道:“关外蛮夷暂时无碍,可反王一脉还有残军作乱,没有战乱未平,便先赏的道理。”
闫玉还顺便表了下忠心,道:“若是没有国公爷看重,小二此时还在边关晃悠呢,关州好还是京城好,咱可分的清,国公爷这是大大的提拔我,调我进京享福来啦!
咱小安营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感激国公爷的,这可是让咱正经吃上皇粮啦!一家子能吃饱不说,一家子都光荣,不怕老夫人您笑话,要不是我拦着,咱营里一家老小七大姑三大姨的远近亲戚都想跟来!
这京城就是福窝窝,小二一定跟着国公爷好好干,跟着潘大哥峥哥好好干,不给咱定国公府丢人!
让人提起咱从角边边调进京来的小安营,都竖一竖大拇指,说上一句:定国公爷慧眼识人!”
小胖子骄傲的抬头挺胸,小嘴甜得一套又一套,脑袋随着晃,腮帮子上的软肉跟着颤。
给老夫人和夫人看得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