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来顺家的木质大门敞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却驱不散即将来临的阴霾。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三辆汽车径直停在门口,车门“砰砰”作响,二十多个身着黑衣、手持橡胶棒和砍刀的汉子鱼贯而出,个个面露凶光,像一群下山的恶狼。
为首的正是李大仁。他留着寸头,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目光扫过院子,第一眼就落在了墙角两条一动不动的黑贝尸体上。这两条狗是他特意托人从外地买来的猛犬,经过专业训练,凶悍异常,寻常壮汉都近不了身,此刻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淌着黑血,显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难道是被毒死的?”李大仁心里嘀咕,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表弟的狗,简直是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动静。高羽揪着杨来顺的头发,像拎着一只小鸡似的,一步步走了出来。杨来顺的脸被憋得通红,嘴角还挂着血迹,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常丽娟扭着丰腴的腰肢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心里盘算着:等表哥收拾了高羽,非要在他脸上划一刀,出出这口恶气。
小王紧紧跟在高羽身边,虽然他打架是外行,可此刻也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帮高羽搭把手。院子外,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远远地站着,探头探脑地张望,想看看这场冲突最终会如何收场。
“你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放开我表弟!”李大仁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如雷,双眼里迸射着熊熊怒火。
话音刚落,七八个手持橡胶棒和砍刀的汉子立刻冲了上来,在距离高羽不足两米的地方围成一个圈,将高羽、杨来顺和小王困在中间。橡胶棒挥舞着带起风声,砍刀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血流成河。
高羽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突然将杨来顺的身体高高举起,手臂发力,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圈。杨来顺笨重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武器,像一个旋转的陀螺,狠狠撞向围上来的汉子们。
“嘭!”“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撞到的汉子们纷纷倒地,橡胶棒和砍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有的摔断了胳膊,有的崴了脚踝,一时之间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全场一片死寂。
院子外的村民们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这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一个成年人当成武器挥舞,还一下子放倒七八个人?
李大仁也傻了眼。他混社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勇猛的人。他这才恍然大悟,两条猛犬根本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活活打死的!
二十多个手下,眨眼间就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十几个也面露惧色,心里顿时没了底。今天这哪是碰到对手,分明是碰到怪物了!
高羽轻轻一推,杨来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高羽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步步朝李大仁走去,眼神冰冷如霜:“你就是县城里赫赫有名的李大仁?”
李大仁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大半,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是我!你就是秀河村的高羽吧?我早就听说你是个高材生,没想到还是个武功高手,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这话纯属临场发挥——在此之前,他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高羽,只是从常丽娟嘴里知道了个大概。可眼下这局面,不套近乎不行,再硬刚下去,他的手下怕是要全军覆没。
高羽心里冷笑,却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他的腿脚力道极重,这些人又没什么真本事,抗击打能力极差,要是不小心打死了人,在这县城里,他的势力远不如西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李老板,”高羽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如果是在县城里正常打交道,我还得叫你一声李哥。可你表弟杨来顺太不地道,不给你争气,才让我们刀兵相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想来也不是李老板愿意看到的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原本火药味浓重的局面,瞬间缓和了不少。
倒在地上的杨来顺和一旁哭哭啼啼的常丽娟都看傻了——表哥居然也忌惮高羽?这让他们又气又郁闷。杨来顺脸贴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以前都是他欺负别人,今天算是栽到高羽手里了。
常丽娟还是不死心。她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打成这样,又想到自己平日里在村里的威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大哭着朝李大仁跑过去,滚圆的屁股带动着小蛮腰扭来扭去,哭声尖利刺耳:“表哥啊!你一定要为我和来顺做主啊!不能就这么轻饶了高羽,不然我就上吊去了!”
高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他隐约察觉到,常丽娟和李大仁的关系不一般,恐怕早就有了私情。
他的猜想一点没错。常丽娟虽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可对李大仁却一往情深。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和李大仁在迪厅喝多了,发生了关系。从那以后,两人就一发不可收拾,时常偷偷幽会。
杨来顺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可他在村里横行霸道,全靠李大仁的势力撑腰,只能装作不知情,甚至潜意识里,还把自己的媳妇当成了拉拢李大仁的筹码。
看着曾经多次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女人哭成这副模样,又想到大门外还有不少村民围观,李大仁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无奈地看着高羽,语气缓和了不少:“解决今天的争端,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