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把去见公孙婷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打斗的细节和被拒绝的事,最后急道:“董馆主,您在武林里人脉广,肯定知道公孙家吧?求您想想办法,周红水真的快撑不住了。”
董云海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公孙家我倒是知道——公孙婷的父亲公孙青俊,是醉花拳和劈风腿的第九代传人,西津武林里一直有传言,说他才是真正的西津第一高手,只是很少出手。公孙家的医术更是神奇,很多疑难杂症到他们手里都能治。”
“那您认识公孙青俊吗?能不能帮我求求情?”高羽连忙问。
“我只跟公孙青俊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武林聚会,没深交,”董云海摇了摇头,“而且公孙家的规矩大,尤其是公孙婷,性子冷傲,连她父亲的话都不一定听,我就算去说,也未必有用。”
高羽彻底蔫了,坐到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心里又憋屈又着急——周红水还在等着救,可唯一的希望公孙婷,却像座冰山,怎么都捂不热。
“别太着急,”董云海拍了拍他的肩,“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如喝几杯,放松一下,说不定酒后能想出办法。”
高羽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借酒消愁。董云海从附近的酒楼订了一桌子菜,还拿了瓶60度的牛栏山二锅头。酒倒满酒杯,高羽端起来就干了,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他胸口发暖,也暂时压下了内伤的痛感。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没怎么吃菜,很快就喝了六七两,脸颊通红,眼神也开始发飘。
“我……我就想不通,”高羽端着酒杯,舌头有点打结,“她为什么不救?不就是……不就是举手之劳吗?”
夏真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慰:“别喝了,再喝该伤身体了。”
高羽却没停,又灌了一杯,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咆哮了一声:“为什么啊!”
声音太大,震得桌上的盘子都晃了晃,夏真和董姗姗都被吓了一跳,只有董云海依旧镇定,只是叹了口气,给高羽又倒了杯酒。
喝到一斤半时,高羽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救……救人……”
夏真和董姗姗把他扶到里屋的床上,高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嘴里嘟囔着“花仙子”“救周红水”。董姗姗看着他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心疼,却不敢上前——夏真就在旁边,她只能把情绪藏在心里。
高羽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头痛欲裂,却没了醉酒的昏沉。董云海给了他一杯醒酒茶,笑着说:“你的酒量倒是不错,这么多高度酒,换个人早进医院了。”
高羽喝了口茶,缓了缓:“谢谢您,董馆主。我该走了。”
“不再歇歇?”董云海问。
“不了,”高羽站起身,“我再去趟公孙花卉大世界。”
夏真连忙拉住他:“你还去?万一再被她打怎么办?”
“就算被打死,我也得去,”高羽的眼神很坚定,“这是周红水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放弃。”
夏真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叮嘱:“那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高羽没去出租屋,也没去看周红水——他怕看到周红水的样子,自己会更崩溃。他回了宿舍,舍友张平、刘宝军和朱晓东都在,看到他回来,张平连忙问:“你这几天去哪了?脸色这么差。”
高羽摇了摇头:“没事,有点累。”
舍友们知道他不想说,也没多问,只是把刚买的零食递给他。高羽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全是公孙婷的脸——他不知道明天去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能放弃。
与此同时,赵贵龙在饭店里忙到打烊,收了一万五千多营业额,第一时间送到刘芳手里。刘芳还在周红水的出租屋,看到赵贵龙进来,连忙站起来:“你来了,快歇歇,红水今天又尿湿了五条裤子,我刚换完。”
赵贵龙走到床边,看着呆呆坐在床上的周红水,她还在念叨:“别开枪……我欠了三十万……”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个小玩具狗,递到周红水面前:“红水,你看,小狗,你以前最喜欢的小狗。”
周红水没反应,眼神依旧呆滞。赵贵龙没放弃,把玩具狗放在地上,学着小狗的样子爬来爬去,还“汪汪”叫了几声,膝盖蹭到地上的灰尘也不在意。刘芳看着他的样子,眼眶红了——这个老实的男人,为了周红水,真的付出了太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高羽就醒了。他穿上运动服,跑到操场,顶着冷风开始跑步。清晨的操场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冷空气吸入肺里,带着点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清醒。跑了二十圈,一万米下来,他的额头全是汗,内伤的痛感也轻了些。
他去食堂买了豆浆和油条,随便吃了点,然后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孙花卉大世界的地址。车子驶在路上,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高羽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默念:公孙婷,求你,救救周红水。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为了周红水,也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责任。# 第157章 花仙冷傲设武局,高羽执念觅生机
穿浅绿制服的女孩小跑过来时,裙摆扫过台阶上的碎花瓣,嘴角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花蜜,笑起来右脸颊陷出个浅浅的梨涡:“高羽哥,仙子让你上去啦,她在三楼办公室等你。”
“仙子”两个字落进耳朵,高羽指尖突然攥紧——从昨天在中医堂听说“花仙子公孙婷”,他就忍不住想象这名号背后的人,此刻终于要见真容,心脏竟跳得有些发慌。他跟着女孩往楼上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噔噔”的轻响,楼道里飘着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混着三楼传来的古琴声,倒真像走进了什么仙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