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退役电竞选手的身份早已被人遗忘,现在他是多家科技巨头争相聘请的“动态聚焦顾问”;阿米娜离开了她的藻类实验室,成为一家顶级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生物场共振专家”,年薪是过去的数十倍;里奥的桑巴舞学校依旧开业,但主要收入来源已变成了为企业团队提供“意识节奏同步”培训。
“意识鸿沟”与社会焦虑
这种快速的阶层分化,导致了日益尖锐的“意识鸿沟”(sess Gap)。普通人看着那些“灵能者”享受着高薪、声望和某种程度上“超然”的地位,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焦虑,甚至是恐惧。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是什么落后的物种。”一个普通办公室职员在匿名论坛上抱怨。
“我的孩子在学校因为‘意识协调性’测试分数低而被孤立,”另一位母亲担忧地写道,“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我们无法通过认证,是不是就意味着被未来抛弃了?”这种恐慌在中年失业群体中尤为强烈。
房地产市场上,出现了号称配备“意识优化环境”和“高纯度意识网络”的豪华社区,其价格令人咋舌,自然成为了“灵能”阶层的聚集地。普通的居民区则开始自发地形成某种隔离,普通人担心与高强度的“灵能者”为邻,可能会无意中受到其意识场的影响(无论是好是坏)。
GcEpc的困境与新的权力博弈
GcEpc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他们试图推行公平,例如在“意识素养”教育中强调“所有意识状态都有其价值”,试图避免纯粹的能力主义。但现实是残酷的,市场和社会的选择自有其逻辑。
更复杂的是,各国政府和企业开始意识到,“灵能者”群体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战略资产”和“生产力工具”。一场围绕顶尖“灵能者”人才的全球争夺战悄然打响。优厚的移民政策、天价的研究经费、隐形的税收优惠……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试图将这些稀缺人才网罗至自己麾下。
林登和南曦担忧地看到,人类内部刚刚因为共同威胁而略有弥合的裂痕,正以另一种形式——基于意识能力的不平等——再次加深和固化。这种不平等比财富或教育的差异更为根本,因为它触及到了人类存在的本质层面。
“灵能”阶层的诞生,是意识力量融入社会的必然结果,但它所带来的震荡,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剧烈。它迫使人类社会在一个全新的维度上,重新面对公平、正义与阶级的古老命题。这一次,解题的难度呈指数级增加,因为衡量人的标尺,已经指向了意识本身这片深不可测的海洋。
章末段落:
在东京一座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顶层公寓里,陈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刚刚远程协助一个欧洲团队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虚拟原型机意识协同测试。他看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都市,那里既有新时代的繁华,也隐藏着因他这样的“灵能者”崛起而加剧的焦虑与隔阂。他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这重量不仅来自工作的责任,更来自他作为一个新兴阶层代表的身份。他知道,脚下的路并非坦途,而他们这些走在前列的人,其一举一动,都将深刻地影响着这个刚刚意识到自身力量、却又因此陷入新的迷茫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