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清场,为防线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喘息时间。
然而,还没等队员们松口气。
更多的水鬼就从那漆黑的江水中,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瞬间就填补了刚才的空缺。
“妈的…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无穷无尽的!”
小队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他身后的通讯兵耳机里,传来的全是各个防区请求火力支援和报告弹药告急的嘶吼。
……
江边三百米处,临时指挥帐篷内。
秦筝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前方画面,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断涌上岸的水鬼,脸色铁青。
她身旁的马参谋声音干涩:“秦局,常规火力已经没用了,再打下去只是浪费弹药。”
“必须动用A级以上的收容物了,但那需要总部的授权…”
然而话音未落。
一个负责监控生命体征的队员突然惊呼:“等等!有一个高能量的阳性反应正在逆向移动!”
“他…他穿过了我们的防线,正在朝江边走去!”
所有人闻言,都猛地将目光投向了主屏幕。
只见就在这片即将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战场之上。
一个半身赤裸,身材佝偻的身影。
正逆着那灰色雨流,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片最危险的江岸走了过去。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
任由那夹杂着归墟气息的冰冷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一股极其纯粹的阳火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活人的阳气,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灵力。
而是一种由纯粹的信念和执念,燃烧了百年,所凝聚而成的不灭薪火。
他就是…张铁。
那个在多年前,用自己的生命和万家灯火,铸就了镇河钉,守护了江城百年的老铁匠。
如今,江河再起波澜。
他那沉睡在江底的英魂,也被这股滔天的怨气给惊醒了。
他没有意识,也没有记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
他只是遵循着一个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
一个…镇河的本能。
他行走在雨幕中,脚下却不见水迹,只有一圈圈被阳火灼烧出的焦痕向外扩散。
仿佛他踩的不是地面,而是那冰冷的江水。
他穿过了第九局那道由人墙和火力构筑的防线。
那些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队员们,在看到他时,都愣了一下。
他们本能地想上前去阻拦这个不知死活,闯入禁区的老人。
可当他们接触到老人身上那股纯粹而又霸道的阳火气息时。
却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烘炉,连靠近都做不到。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