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带着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麻,像是熬了一个通宵画完一幅巨作后的那种脱力感。
而凝聚出来的金色菜刀,却连几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看来,烟火气的量,决定了塑形的大小和持久度。”
顾渊很快就总结出了失败的原因,并且对这个新技能有了更深的理解。
经过这段时间的营业,他体内的烟火气确实比最初凝实了不少,已经能支撑他进行一些简单的塑形。
但想要凝聚出更复杂稳定,甚至能用于实战的形态,还需要更庞大的烟火气积累。
至少目前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瞬间就见了底的余额,和商城里那些依旧昂贵的商品。
比如那“奈何桥头砖”、“一支能判定魂魄罪责的残破笔杆”、“一缕遗落的功德金光”...
甚至还有一个:“???:一块不知名的残破石盘碎片 - 售价:???”
“这系统...还真是什么都敢卖啊…”
让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算了,不想了,这些都太遥远了。”
他摇了摇头,关掉商城,准备先睡觉。
可刚站起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
门口,小小的身影依旧坐在那张鲁班凳上,借着长明灯温暖的光晕,安静地画着画。
似乎完全没有要上楼休息的意思。
“这个小玖,怎么也成夜猫子了。”
顾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他走到阳台,对着楼下那个还在认真画画的小小身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楼下的小玖听到声音,立刻抬起了头。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该睡觉了”的手势。
小玖立刻心领神会。
她放下画笔,将自己的画纸和画笔仔仔细细地收拾好,放回店里柜台下的专属小抽屉里。
然后,她跑到煤球的狗窝前,蹲下身,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煤球的脑袋,似乎在跟它说晚安。
做完这一切,她才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地进了店,然后自己关上门,落了锁。
她跑到二楼,用她那软糯的声音,小声地说了一句:
“老板,晚安。”
“晚安。”
顾渊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到小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转身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
第二天一大早。
当苏文睡眼惺忪地从地铺上爬起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时。
却发现自己的枕头边,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一根古朴的木簪。
他拿起那件看起来像是服务员马甲的衣服,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胸口那个金线绣成的太极八卦图案上。
当他看清那繁复而又充满韵味的纹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纯粹而又平和的道家气息,从那件衣服上,缓缓地散发出来。
让他那因为昨晚研究符箓而有些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这是…”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将那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衣服上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个温暖的温泉里。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连带着他体内那微弱的,属于苏家血脉的气,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滋养壮大。
他又拿起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簪,学着古人的样子,将自己那有些杂乱的头发,笨拙地束了起来。
木簪入发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
之前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符文关窍,此刻竟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老板…”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奇特道袍,束着发簪,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十倍的自己。
眼眶,没来由地一热。
他知道,这是老板送给他的入职礼物。
也是对他这个灾星,真正的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进了后厨。
他要用自己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来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而就在他干劲十足地开始洗菜时。
正在楼上刷牙的顾渊,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的脸。
脑海里,却在默默地盘算着另一件事。
“入职礼物也送了,转正手续也办了…”
“那从下个月开始…”
“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他工钱里扣水电费和伙食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