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吗?
苏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屋檐下那盏彻夜不息的古朴宫灯。
那温暖的灯光,像一颗在黑夜里永不坠落的星辰,静静地照亮着小巷的一角。
看着那盏灯,他的内心却像一锅沸腾的粥。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去审视自己那短暂而又充满了不幸的人生。
他想起了父亲书房里,那张唯一没有被收起来的母亲的遗照。
想起了爷爷在被黄皮子所伤,醒来后,看到自己安然无恙时,那如释重负的眼神。
也想起了父亲虽然断了一条胳膊,却依旧在每一个深夜,会偷偷地来到他房间门口,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碎片,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他越是想起母亲的不幸,就越是痛恨那个被定义为克死了她的自己;
他越是想起爷爷和父亲的爱护,就越是憎恶那个被断定为灾星的自己。
爱与罪,温情与灾祸,像两条毒蛇,将他的心死死缠绕,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真的,是在怪我吗?
还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我?
那所谓的灾星命格,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诅咒,还是…
他们为了保护这个一无是处的儿子,而共同编织的一个无奈的谎言?
苏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那颗原本已经认命的心,开始不甘地跳动了起来。
或许,自己不该就这么轻易地认输。
他想找到答案。
而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则却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所有伪装的年轻老板。
或许,就是能给他答案的那个人。
……
第二天一大早,苏文就起了床。
他先是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像部队里一样方正。
然后又下楼,帮着正在准备早饭的王婶,洗菜,接水。
那勤快而又有礼貌的模样,让王婶对他这个新来的租客,是赞不绝口。
“哎哟,小苏啊,你这孩子,可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王婶一边烙着烧饼,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我家那小子,别说让他干活了,就是让他早起十分钟,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苏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手上的活儿干得更卖力了。
吃完早饭,他便给王婶打了招呼。
然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对面的顾记。
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