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的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和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在唠家常。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顾渊的反应。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神秘。
单凭那手能让人“安神定魂”的厨艺,就足以让江城所有顶层人物都为之疯狂。
更别提他那家能让第九局都监控不到的小店了。
这样的人,只能结交,绝不能得罪。
顾渊对于他的示好,反应依旧平淡。
“不用了,她吃饱了。”
林文轩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
只是顺着顾渊的目光看向了宴会厅内那些狂热的竞价者,自嘲般地笑了笑。
“让顾老板见笑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语气感慨地说道:
“曾几何时,我们这个圈子,追逐的还是地皮、股价和古董字画,可现在,风向全变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台上那件青铜面具,压低了声音:
“像这种以前只会被当成不祥之物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人人争抢的护身符,真是讽刺啊。”
“说起来,我一位在香港做古董生意的朋友,早年就接触过这件面具,结果没多久就家破人亡。”
“不知顾老板对这种带着故事的老物件,怎么看?”
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懂古董。”顾渊的回答,滴水不漏。
“呵呵,顾老板谦虚了。”
林文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东西,可不仅仅是古董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它最早的一个主人,是香港的一位船运大亨,也是我的老朋友,他花重金把这面具请回去,本想靠它镇一镇那片总是不太平的海域。”
“结果不到一个月,他最心爱的那艘货轮,就在风平浪静的公海上,连人带船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船上几十号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顾渊,不再往下说。
顾渊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看来,林老板今天这场晚宴,目的不简单啊。”
“顾老板果然高明。”
林文轩也不再掩饰,坦然地说道:“如今这世道,不太平。”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家大业大,最怕的,就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风险。”
“今天请大家来,一方面,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烫手山芋给处理掉,卖个人情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另一方面,也是想和圈子里的朋友们,通个气,抱个团,共同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更大麻烦。”
他的话,说得很隐晦。
但顾渊知道,他口中的“更大麻烦”,指的就是那已经开始全面复苏的灵异。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
宴会厅内,那件“巫傩面具”的竞价,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价格,已经被一路抬到了惊人的五千八百万。
而最后举牌的,正是那个从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黑衣驭鬼者。
陆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