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仙长,此次柴桑之战,还请你多观少动。”
六耳猕猴愣了愣,铁杆兵往地上一顿,震得帐内案几上的棋子都跳了跳:“观少动?老曹你啥意思?那小霸王都叫板到家门口了,难不成让你这些手下拿着刀片子跟他拼?”
“正是此意。”曹操点头,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文远、妙才(夏侯渊字)、元让(夏侯惇字),你们跟随我多年,大小战役经历过数百场,难道还怕了一个孙策不成?”
夏侯惇独眼圆睁,按剑道:“主公放心!末将愿率军为先锋,定将那孙策小儿的头颅斩下,献于帐前!”
夏侯渊也道:“江东水师虽强,却不及我军精锐。末将请命,率骑兵沿江北疾行,直插柴桑后方,断其粮道!”
张辽拱手:“末将愿与公瑾(周瑜)周旋,他若敢率水师出战,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诸将群情激昂,帐内杀气蒸腾。六耳猕猴看着这阵仗,挠了挠头:“你们……真要自己上?”
郭嘉上前笑道:“仙长,非是我等不信你的神通,只是这江东之战,关乎军心士气。若事事都要仙长出手,将士们难免觉得自己只是摆设。再者,孙策虽勇,却也并非不可战胜——他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谏;周瑜虽智,却年轻气盛,急于立功。我军只需稳扎稳打,必能取胜。”
“可万一……”六耳猕猴还是不放心,他见过太多凡人在战场上的脆弱,一刀下去便可能身首异处,哪像他铜头铁脑,刀枪不入。
“没有万一。”曹操语气坚定,“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总想着有仙长兜底,将士们便没了拼死的决心。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可靠的依仗。”他看向六耳,眼中带着几分恳求,“仙长,就当给孟德一个面子,在阵后看着便好。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再请仙长出手相助,如何?”
六耳猕猴看着曹操,又看看帐内摩拳擦掌的诸将,忽然咧嘴一笑:“行吧,谁让你老曹是俺朋友呢。俺就站在后面看,不插手。不过说好了,要是你这些手下快输了,俺可不管啥约定,一棒子就把他们全敲晕!”
“仙长言重了。”曹操朗声大笑,“我军将士,定会让仙长看到他们的能耐!”
五日后,襄阳城外,长江北岸。
曹军水师战船连绵数十里,帆影蔽日,旌旗上的“曹”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步兵方阵沿江北岸排列,甲胄如鳞,戈矛似林,军容严整得让江风都仿佛收敛了几分。
曹操立于主舰“定北号”的甲板上,身旁是郭嘉、荀彧等谋士。六耳猕猴蹲在船舷的望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铁链,那碗口粗的铁链被他揉得跟面条似的,随意缠在手腕上。
“仙长,可看清楚了?”曹操抬头笑道,“我军水师虽不如江东久居水上,却也操练了数月,蔡瑁将军熟悉水战,定能应对周瑜。”
六耳猕猴撇撇嘴,目光越过江面,望向南岸隐约可见的帆影:“那小霸王的船看着倒不少,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正说着,南岸传来一阵鼓声,紧接着,江东水师的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为首的一艘巨舰上,孙策身披亮银甲,手持霸王枪,立于船头,远远便能看到他那桀骜的身影。
“曹操老儿!可敢与我一战?”孙策的吼声借着风势传来,带着穿透耳膜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