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内,荀彧正捧着一份刚从各地传来的急报,眉头紧锁地站在曹操面前。
“主公,”荀彧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忧虑,“消息已经传遍兖、豫、徐、冀四州,各地反应……很不平静。”
曹操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酒樽,闻言抬眼:“哦?说说看。”
“袁绍旧部反应最烈。”荀彧展开卷宗,“冀州别驾田丰、审配等人,听闻袁绍归降,在邺城闭门不出,麾下数千甲士屯驻城外,虽未明言叛乱,却已切断了通往许都的粮道。”
“一群跳梁小丑。”曹操冷哼一声,“本初尚且俯首,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
“怕就怕有人借题发挥。”荀彧叹了口气,“江东孙策,还有西凉马腾、韩遂,都已遣使送来贺表,言辞间却多有试探,询问‘通臂仙长’的来历。尤其是孙策,其麾下谋士张昭上书,说‘仙长非我族类,恐为祸乱之源’,明着是提醒,实则……”
“实则是怕了。”曹操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怕我有仙长相助,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六耳猕猴扛着一根比他身形还粗的铁杆兵,嘴里叼着颗野果,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老曹,你这儿的果子没山里的甜。”他把铁杆兵往地上一杵,震得屋顶落下几片灰尘,“刚才听外面人吵吵嚷嚷,说什么神仙妖怪的,是不是在说俺?”
曹操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仙长说笑了,他们是在赞叹仙长神通广大。”
“赞叹就赞叹,咋还嘀嘀咕咕的?”六耳猕猴挠了挠耳朵,忽然眼珠一转,“俺知道了,肯定是有人怕俺,想背地里搞小动作!”
荀彧在一旁听得心惊——这位仙长虽看似随性,洞察力却如此敏锐。
曹操干咳一声:“仙长明鉴。些许宵小之辈,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六耳猕猴撇撇嘴,抓起案上的西域葡萄就往嘴里塞,“刚才俺在后院听见那几个送信的兵卒说,冀州有几个家伙不服气,还断了你家的粮道?要不要俺去一趟,把他们的城池也砸平了?”
荀彧脸色一变,正要劝阻,却见曹操摆了摆手。
“仙长稍安勿躁。”曹操缓缓道,“田丰、审配皆是河北名士,若一味强压,恐失冀州民心。不如先遣人劝降,若他们执迷不悟……”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劳烦仙长出手不迟。”
六耳猕猴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不过俺可告诉你,别让那些人耽误俺喝酒。昨天那葡萄酒不错,再来两坛。”
“仙长放心,早已备好。”曹操笑着应下,待六耳猕猴扛着铁杆兵往后院去了,才转向荀彧,“文若,你觉得派谁去冀州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