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蒙毅被堵得说不出话,索性把书往书架上一插,转身就要走,“不看了,我去干活。”
“哎,别走啊。”叶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别人没注意我可看到了,你刚刚可是一直盯着人家颂芝姑娘许久。”
蒙毅被这话戳中心事,像是被烙铁烫了似的猛地抽回手,脸颊“腾”地燃起一片绯红,连耳根带脖子都浸在热意里。他梗着脖颈,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声音发紧却偏要扬着调子:“叶老板,你、你休要胡说!我那是……是见她跟着华妃哭哭跪跪的,再想到她往后的结局,觉得这样一个忠心的小丫头落得那般境地,实在有些可怜罢了。对,我就是觉得她可怜,才多看了几眼!”说罢,他还刻意挺了挺胸,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坦荡。
叶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抱胸调侃道:“哟,原来蒙上卿还是这般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蒙毅被叶云调侃得愈发窘迫,刚要再开口反驳,书店的门轻轻被推开。颂芝抱着一个精品礼盒走了进来,“叶老板,这是娘娘送给您的谢礼,还请您收下。”
“颂芝姑娘来了,欢迎。”叶云笑着将蒙毅往前轻轻一推,“你把东西交给蒙毅就行。”
蒙毅被叶云推得一个趔趄,正好撞进颂芝抬眼看来的目光里。他慌忙站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睁睁看着颂芝把礼盒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结结巴巴道:“我、我来拿就好。”
颂芝忍着笑,将礼盒递过去。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颂芝猛地缩回手,蒙毅也像是被烫到似的,手一抖,礼盒“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盒盖摔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是一方雕着松鹤延年纹样的玉砚,还有几支狼毫笔,墨锭泛着幽幽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哎呀!”蒙毅吓得魂都快没了,慌忙蹲下身去捡,可越急越乱,手指好几次都碰翻了墨锭,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拢回盒里,捧着礼盒站起来时,额角都沁出了薄汗,“对、对不起,我没拿稳……”
颂芝见他这副样子,哪还忍得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弯成了月牙:“蒙先生不必慌张,东西没摔坏呢。”她说着,走上前帮他把盒盖盖好,指尖轻轻拂过盒面上的花纹,“这砚台是娘娘特意让奴婢寻来的,说叶老板开书店肯定也爱看书,写批注正好用得上。”
蒙毅捧着礼盒,听着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想夸这砚台好,又想问问她累不累,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嗯……是、是好东西。”
叶云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故意清了清嗓子:“颂芝姑娘特意跑一趟,辛苦了。蒙毅,还不快请颂芝姑娘坐下喝杯茶?”
“哦!对对对!”蒙毅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礼盒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转身就往茶水间冲,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回头看着颂芝,一脸紧张,“那、那你想喝什么茶?碧螺春?龙井?还是……还是去年的雨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