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微凉,吹动着苏婉清的秀发,也吹乱了她此刻的心绪。
“真实的世界……”她喃喃重复着陈北玄的话,以往她所认知的真实,是财务报表、商业谈判、人情世故。而今天,她亲眼见到了银针定生死,徒手抓煞气,乃至以玄奇石头为人洗经伐髓。这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所以,那些风水、煞气、真气……都是真实存在的?”她忍不住追问,像是个充满了好奇的学生。
“存在,但并非人人可见,人人可感。”陈北玄语气平淡,如同在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如同空气,你看不见,但它无处不在。这个世界,表象之下,隐藏着另一套运行法则。医、武、丹、阵,乃至更玄妙的道,皆是窥探并运用这法则的途径。”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你根骨尚可,灵觉比常人敏锐些许,否则也无法隐约感受到那煞气的阴冷。”
苏婉清想起之前在宋家别墅那令人心悸的感觉,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也生出一丝莫名的欣喜,原来自己并非毫无天赋。
“那……我能学吗?”她脱口而出,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陈北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精致的脸庞带着一丝倔强和渴望,与平日里那个冷艳总裁判若两人。
“修行之路,艰险异常,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为。而且,一旦踏入,便再难回头,你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危险。”陈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
苏婉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不怕危险。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对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的话语中,带着对过往误解的愧疚,和对未知领域的向往。
陈北玄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白色小瓷瓶,递给她:“这里面有一枚‘养元丹’,并非什么灵丹妙药,但可固本培元,滋养气血,祛除你体内因劳累积攒的暗疾。每晚睡前服用清水送服,连续七日。算是……让你初步感受‘气’的存在。”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这是陈北玄第一次主动给她东西,意义非凡。
“谢谢。”她轻声道,将瓷瓶紧紧握在手心,一股暖流仿佛从瓶身传入心中。
两人继续下山,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凝滞,多了一丝微妙的融洽。
将苏婉清送回公寓楼下,陈北玄便欲离开。
“你……不上去吗?”苏婉清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挽留。
“我另有住处。”陈北玄淡淡道,“那养元丹,按时服用。”说完,便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想起那份被自己撕碎的离婚协议,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今晚,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陈北玄。
……
接下来的几天,云海市商界发生了不小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