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镜湖沉尸录7(1 / 2)

晨光刺破云层,将镜湖染成一片金红。

我提着绣春刀刚走到湖边,就见县衙的衙役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额头上满是汗珠。

“林捕头!等一等!”

衙役跑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颤音,“刚从您客栈房间的门缝里发现的,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

我心里一动,接过油纸包。

触感发硬,里面像是裹着纸张和布料。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名单,还有一个绣着半朵莲花的香囊 —— 香囊上 “林” 字的丝线已经褪色,但依旧能看清轮廓,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和之前渔网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这是…… 逼婚名单?”

我盯着名单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年轻女子的姓名,标注着籍贯、年龄,甚至还有生辰八字。

前九位的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鲜红的叉号 —— 正是那九位遇害的死者!

而第十位的名字后面,只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 “下月初三”。

是下一位潜在受害者!

我指尖划过名单上的名字,心里又惊又喜。

是谁把这么重要的线索送给我?

是李春桃?还是其他知道真相的人?

不管是谁,这名单和香囊,都是扳倒王砚明和赵夫人的关键!

只要能找到第十位女子,阻止悲剧发生,就能顺着线索挖出他们的整个犯罪网络!

可刚高兴没多久,衙役就皱着眉说:“林捕头,还有件事蹊跷得很。”

“名单上这些女子的家族,今早突然都派人来报,说家里女眷染了疫症,全都闭门不出了!”

“府尹大人刚收到御史的文书,说您办案太过张扬,惊扰乡邻,下令让您不得擅自登门盘问,否则就按越权处置!”

“染疫?闭门不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这分明是王砚明和赵夫人的伎俩!

他们知道名单泄露,怕我找到下一位受害者,就故意编造疫症的借口,把人藏起来!

还动用关系让御史施压,断了我登门调查的路!

好阴险的算计!

我握紧名单,指节泛白。

香囊上的龙涎香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气息,突然,一阵 “沙沙” 的声响从油纸包里传来。

我低头一看,吓得连忙把油纸包扔在地上 —— 一群通体乌黑、米粒大小的蚂蚁正从香囊的线缝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地爬向名单,嘴里还咬着丝线和纸张!

“噬香蚁!”

我失声惊呼,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种蚂蚁我在六扇门的密录里见过记载,专嗜香料,尤其对龙涎香格外敏感,蚁群所过之处,衣物、纸张都会被啃噬得粉碎,而且毒性极强,被咬到会红肿溃烂!

更关键的是,密录里明确写着,这种蚂蚁仅王砚明的西域商行有进口记录!

“是王砚明的人!”

我心里又惊又怒,他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毁掉证据!

要是晚一步,名单和香囊就会被蚁群啃得尸骨无存!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师傅红伶给的驱虫粉,猛地撒向蚁群。

驱虫粉带着辛辣的草药味,蚁群一碰到粉末,立刻像疯了似的四处乱窜,没一会儿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我惊魂未定地捡起名单和香囊,只见香囊的边缘已经被啃出了几个小洞,名单上也少了一角,幸好关键的名字和日期都还在。

“好险!”

我拍了拍胸口,心里暗自庆幸。

王砚明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设陷阱,再是派杀手,现在又用噬香蚁,非要毁掉所有证据才肯罢休!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名单和香囊里藏着致命的秘密!

我把名单和香囊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水的油布。

现在,府尹不让登门盘问,女眷们又闭门不出,明着调查肯定行不通。

只能暗着来!

“乔装成郎中!”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他们不是说女眷染了疫症吗?

我正好借着送药义诊的名义,混进那些府里,既能查看女眷的情况,又能套取线索!

而且,师傅红伶曾教过我一些医术,对付普通的病症绰绰有余,再加上特制的汤药,一定能从她们嘴里套出真相!

我立刻回到客栈,换上一身灰色的郎中袍,戴上一顶旧毡帽,脸上抹了些黄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又从怀里掏出师傅留下的药箱,里面装着各种草药,还有我特意准备的吐真草和能让皮肤显红的紫草。

吐真草磨成粉混入汤药,喝下后半个时辰内,会不自觉地说出真话;紫草则能让皮肤在接触后泛起红斑,正好可以用来谎称 “疫症需见血排毒”,趁机查看女眷们是否有被胁迫的痕迹。

一切准备就绪,我背着药箱,提着一面写着 “祖传秘方,专治疫症” 的小旗子,朝着名单上第一位女眷的府邸走去。

那是城南的张府,名单上标注的下一位受害者,正是张府的二小姐张婉儿。

张府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 “谢绝访客” 的木牌,两个护卫手持棍棒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我故意咳嗽了几声,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走到门口说:“两位小哥,在下游方郎中,听闻张府女眷染了疫症,特意前来义诊。”

“我这祖传秘方,专治各种疑难疫症,药到病除,分文不取!”

护卫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我:“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在下李三,自幼跟随父亲学医,云游四方,只为救济世人。”

我故意压低声音,装作神秘的样子,“最近镜湖镇的疫症蹊跷得很,我观天象,怕是邪祟作祟,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蔓延开来,到时候整个张府都要遭殃!”

护卫们脸色一变,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转身跑进府里,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愁容。

“你真能治好疫症?” 管家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若是治不好,我甘愿受罚!” 我拍着胸脯保证,“而且分文不取,只图积德行善!”

管家犹豫了片刻,显然是病急乱投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跟我来。”

他打开侧门,带我走进府里。

张府的庭院很大,却静得可怕,偶尔能听到女子的咳嗽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管家把我带到后院的厢房,推开门说:“二小姐就在里面,你赶紧看看吧。”

我走进房间,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确实像是染了重病。

旁边站着一个丫鬟,眼神警惕地盯着我。

“二小姐这病多久了?” 我放下药箱,故作镇定地问道。

“已经三天了。” 丫鬟回答道,“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就发起高烧,浑身无力。”

“我看看。”

我走到床边,伸出手想给她把脉。

丫鬟突然拦住我:“你小心点,别被传染了!”

“无妨,我自有防护之法。”

我避开丫鬟的手,指尖搭上张婉儿的手腕。

脉象虚浮,确实像是染了风寒,但绝不是什么疫症!

而且,我摸到她手腕内侧时,感觉到一处细微的凸起,像是被锁链勒过的痕迹!

“果然有问题!”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从药箱里拿出紫草和一些普通草药,磨成粉末,又倒入少量吐真草粉,加水煮沸,熬成一碗暗红色的汤药。

“二小姐这病,是邪祟入体,需见血排毒才能痊愈。”

我端着汤药走到床边,故意说道,“这碗汤药里加了我祖传的排毒草药,喝下后,我会用银针刺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混合药渣敷在穴位上,邪祟自会被逼出体外。”

张婉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丫鬟抢先说道:“郎中,真要见血?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只是刺破指尖,并无大碍。”

我盯着张婉儿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若是不治,再过两天,邪祟攻心,就回天乏术了!”

张婉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我心里一阵窃喜,吐真草起效了!

我拿出一根银针,用火烧了烧消毒,然后对张婉儿说:“二小姐,伸手过来。”

张婉儿伸出手,手腕内侧的凸起更加明显。

我用银针轻轻刺破她的指尖,挤出几滴血,又故意用沾了紫草粉末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