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寺庙出来,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老驿卒站在门口挥手送我离开,眼神里满是感激。我骑着马往回走,手里攥着那枚刻着 “李” 字的玉佩,心里却总觉得还有件事没完成 —— 官员家眷的尸骨还没找到!虽然孙元已经招认把尸骨扔在了悬崖下的山洞,但没找到尸骨,旧案就不算彻底了结,老驿卒心里的坎也永远过不去。
“必须找到尸骨!” 我勒住马缰绳,调转马头往清风驿站的方向赶 —— 悬崖就在清风驿站附近,之前查案时没来得及仔细搜寻,现在正好趁空闲去一趟。刚走没多远,就看到陈武和阿力骑着马追上来,阿力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点心。
“捕头,你怎么往回走啊?不是说回六扇门吗?” 阿力疑惑地问,嘴里还嚼着块点心。
“我要去清风驿站附近的悬崖,找官员家眷的尸骨。” 我放慢马速,“孙元招认尸骨在悬崖下的山洞里,找不到尸骨,旧案就不算完,老驿卒也不会真正安心。”
陈武立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悬崖那边危险,多个人多份照应。” 阿力也赶紧附和:“我也去!我还带了点心,路上能当干粮!”
三人三马,很快就回到了清风驿站。赵校尉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我们回来,赶紧起身迎接:“林捕头,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们要去悬崖下的山洞找官员家眷的尸骨。” 我把来意说明,“赵校尉,你知道悬崖下那个山洞的具体位置吗?孙元说山洞里有狼群,还有他设的陷阱。”
赵校尉脸色一沉:“那个山洞我知道!在悬崖西侧的谷底,常年没人去,听说里面的狼都成了精,好多驿卒路过都不敢靠近。孙元当年还故意在山洞里设了迷魂阵,就是怕有人找到尸骨。我派几个熟悉地形的驿卒跟你们一起去吧,他们知道怎么避开悬崖下的险路。”
很快,赵校尉就找来了两个驿卒,一个叫老郑,一个叫小马,都是在清风驿站待了十几年的老驿卒,对悬崖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林捕头,你们跟我们来,从西边的小路下去,能少走不少冤枉路,就是路有点陡,得小心。” 老郑手里拿着把柴刀,能用来劈砍路边的荆棘。
往悬崖走的路上,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老郑边走边说:“这悬崖底下的狼可凶了,去年有个猎人进去找猎物,再也没出来,后来只在洞口发现了他的猎刀,上面全是血。”
阿力听得打了个寒颤,握紧了手里的刀:“这么吓人?那咱们要是遇到狼,打得过吗?”
“放心,咱们有驱兽烟。” 我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艾草、硫磺和雄黄 —— 这是之前查案时准备的,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点燃,能散发出狼群惧怕的气味,“只要点燃这个,狼就不敢靠近了。”
走到悬崖边,往下一看,谷底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只能隐约看到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老郑指着谷底一处黑漆漆的洞口:“那就是咱们要找的山洞!从这边的石阶下去,半个时辰就能到。”
石阶是天然形成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旁边就是万丈深渊,风一吹,人都跟着晃。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手里紧紧抓着旁边的岩石,脚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心里捏着把汗 —— 这要是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好不容易下到谷底,刚靠近山洞,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洞口的岩石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地上散落着几根灰色的狼毛和一堆狼粪。“狼就在里面!” 小马压低声音,手里的柴刀握得更紧了,“我能听到里面的狼嚎声!”
我赶紧打开布包,把艾草、硫磺和雄黄混合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 ——“滋啦” 一声,浓烟瞬间冒了出来,带着刺鼻的气味,往山洞里飘去。没过多久,山洞里就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几只体型庞大的灰狼从山洞里冲出来,眼睛是灰白色的,显然是瞎的,它们看到我们,却不敢靠近,只是在原地打转,最后夹着尾巴往树林里跑了。
“太好了!狼跑了!” 阿力兴奋地喊,“这驱兽烟真管用!”
我熄灭驱兽烟,率先走进山洞 —— 山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水滴从洞顶滴落的 “滴答” 声,带着股阴森森的寒意。我掏出火折子吹亮,火光摇曳着,照亮了山洞内的景象:山洞里岔路繁多,每条岔路前都堆着几块石头,像是人为布置的,有的石头上还刻着模糊的符号。
“这就是孙元设的迷魂阵!” 我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石头 —— 石头堆得很随意,却正好挡住了真正的通道,“他故意用石头误导人,让进入的人找不到正确的路,最后困死在里面。”
陈武举着火折子,照亮旁边的岔路:“那咱们怎么分辨哪条是真通道?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啊。”
我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地面 —— 地面上长满了青苔,有的青苔颜色深绿,完整地覆盖在地面上;有的青苔颜色却比较浅,还带着被踩踏过的痕迹,边缘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