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银子?” 我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拍了拍桌子,“你知道这五十两银子,让一个无辜的人蒙冤十年吗?让苏婉儿从小没了爹,还被蒙在鼓里吗?你对得起你仵作的身份吗?”
张仵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苏婉儿父亲来找我索命!我早就把那五十两银子捐给庙里了,只求能赎罪啊!”
“赎罪?” 我冷笑一声,“现在说赎罪晚了!你当年收了苏锦绣的钱,改了验尸报告,就是帮凶!不过你要是能说实话,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可以向知府大人求情,从轻发落。”
张仵作赶紧点头,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当年苏婉儿父亲死的当天,苏锦绣就找了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验尸报告改成‘急病猝死’,还让我把从苏婉儿父亲体内取出的毒针扔了。我怕她报复,就照做了,后来还收了她的好处,帮她在衙役面前说假话,把案子压了下来。”
“毒针?” 我心里一紧,“什么样的毒针?是不是跟钱万贯给柳玉娘的细针一样?”
“对对对!” 张仵作连连点头,“就是那种细细的银针,针尖发黑,像是涂了毒,跟您说的一模一样!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苏婉儿父亲是个绣工,怎么会被毒针害死,现在想来,肯定是苏锦绣趁他不注意,用毒针杀了他!”
我拿出钱万贯绸缎庄的细针,递给张仵作:“是不是这种?”
张仵作接过细针,仔细看了看,脸色更白了:“就是这种!一模一样!当年我扔毒针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跟这个完全一样!”
真相终于大白了!苏锦绣当年就是用这种毒针杀了苏婉儿父亲,还买通仵作和衙役,把案子压了下来,十年后,柳玉娘又用同样的毒针杀了她,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站起身,对张仵作说:“你跟我回六扇门,把刚才说的话写成供词,要是敢撒谎,后果你知道。”
张仵作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走出村子时,夕阳已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路上的泥土被夕阳照得通红,像是苏婉儿父亲的血。我攥着那枚青铜令牌,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 —— 苏锦绣有罪,应该被追惩,但柳玉娘和苏婉儿也不能例外,她们用私刑杀人,同样犯了法,必须按律法处置。
回到六扇门,我让小李给张仵作录口供,自己则坐在桌前,翻着苏婉儿父亲的旧案卷宗,心里百感交集。师傅当年因为证据不足,没能破了这案子,成了他的遗憾,现在我终于查清了真相,也算是帮师傅了了一桩心愿。
“林捕头,张仵作的供词录好了,他还说当年帮苏锦绣买通的衙役,现在已经退休了,住在城东。” 小李拿着供词走过来,放在桌上。
“好!”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计划,“明天就去传讯那个退休衙役,把当年的事彻底查清楚,就算苏锦绣死了,也要把她的罪行记录在案,还苏婉儿父亲一个清白!”
小李应下,转身去安排。我看着桌上的青铜令牌,指尖抚摸着上面的 “追风” 二字,心里暗暗说道:“师傅,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的遗憾继续下去,也不会违背律法,我会让所有罪行都曝光在阳光下,让正义得到伸张。”
夜深了,六扇门的灯光还亮着,我坐在桌前,把旧案卷宗和新供词整理在一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可一想到苏婉儿,我又有些犹豫 —— 她要是知道我连她母亲的罪行都要追究,会不会恨我?可我是捕头,不能因为同情就违背律法,只能希望她以后能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被私刑伤害。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小李去城东传讯退休衙役。衙役住在一个简陋的小院里,听说我们要来,竟然直接从后门跑了。我和小李赶紧追,追了两条街,才把他抓住。
“林捕头,饶了我吧!当年我也是被苏锦绣逼的!她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别声张,我要是不答应,她就会杀了我!” 衙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逼你?” 我冷笑一声,“你收了钱,就帮她掩盖罪行,让一个无辜的人蒙冤十年,现在说被逼的,晚了!跟我们回六扇门,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衙役不敢反抗,只能跟着我们回六扇门。录口供的时候,他供出当年苏锦绣不仅买通了他和仵作,还买通了绣庄的几个老伙计,让他们别乱说话,把案子彻底压了下来。
所有证据都齐了,我把旧案卷宗、张仵作和衙役的供词整理好,送到知府大人那里。知府大人看了,脸色凝重,当即下令:“把苏锦绣的罪行记录在案,昭告全城,还苏婉儿父亲一个清白!柳玉娘和钱万贯的判决不变,苏婉儿的惩罚也不变,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谁,犯了法,都要受到惩罚,就算死了,也不能例外!”
我松了口气,走出知府衙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我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欣慰 —— 虽然这案子经历了很多波折,有过情感与律法的矛盾,但最终还是让所有罪行都得到了曝光,让正义得到了伸张。
回到六扇门,我把昭告全城的告示贴在门口,老百姓们围过来看,看完后纷纷说 “原来苏锦绣是这样的人”“林捕头真是公正,连死人的罪行都不放过”“以后再也没人敢用私刑了”。
苏婉儿也来了,她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然后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捕头,谢谢您,让我爹的冤屈得到了伸张。我知道我母亲有罪,您这么做是对的,我不恨您。”
我心里一暖,对她说:“好好生活,以后别再被人利用,要相信律法,它会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苏婉儿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比之前挺拔了很多。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 —— 她终于明白了律法的意义,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六扇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群,攥紧腰间的绣春刀,心里坚定 —— 以后不管遇到多少情感与律法的矛盾,我都会坚持律法,因为只有律法,才能让更多的人得到保护,让正义得到真正的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