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袖口,发现上面沾着一些青石板碎屑,跟金库外墙的碎屑一模一样。
“你袖口的碎屑,是从裕丰钱庄后院沾的吧?”
“你跟李忠是什么关系?是谁让你来杀铁匠徒弟的?”
男人还是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
我让捕快搜他的身,从他怀里搜出一枚铜钱,上面刻着 “裕丰” 二字。
这是裕丰钱庄给伙计发工钱用的铜钱,很特别,外面很少见。
我心里一动,对王二说:“去查李忠的钱袋,看看他是不是少了一枚这样的铜钱!”
王二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李忠的钱袋:“头儿,李忠的钱袋里,果然少了一枚‘裕丰’铜钱!”
“而且他钱袋里的铜钱,跟这枚一模一样!”
我盯着男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是裕丰钱庄的人,受李忠指使,来破坏线索,杀铁匠徒弟灭口!”
男人脸色变了变,还是不说话。
我让人把他押回六扇门审讯室,严加看管,明天再审。
回到六扇门,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枚 “裕丰” 铜钱。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是李忠的同伙,或者是受李忠指使的人。
李忠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不敢这么大胆,又是让人翻供,又是烧毁铁匠铺。
会是吏部侍郎吗?
还是有其他人?
正想着,王二跑进来:“头儿,有个好消息!”
“我们查到铁匠徒弟的下落了,他躲在乡下的亲戚家,没被人发现!”
我心里一喜:“太好了!派人去把他接回来,保护好他,别让他再出意外!”
王二点头:“好!我这就去!”
第二天一早,我提审那个被抓的男人。
他还是不说话,不管我怎么问,都咬牙坚持。
我让人把李忠带过来,让他们面对面。
李忠看见那个男人,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男人看见李忠,也激动起来:“李账房!你快救我!我是按你说的做的!”
李忠赶紧摇头:“我不认识你!你别胡说!”
我冷笑:“现在你还想狡辩?”
“他袖口的青石板碎屑,跟金库的一样;他身上的‘裕丰’铜钱,是你钱袋里少的那枚;他的武功路数,跟你一模一样!”
“你还敢说不认识他?”
李忠的手攥得紧紧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半天说不出话。
男人见李忠不承认,急了:“李账房!你不能不管我!”
“是你让我去给钱庄伙计塞银票和威胁信,让我去烧铁匠铺,让我去杀铁匠徒弟的!”
“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离开京城!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盯着李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忠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是…… 是我让他做的。”
“但我没让他烧铁匠铺,也没让他杀铁匠徒弟!”
“我只是让他去给伙计塞银票和威胁信,让伙计翻供!”
“烧铁匠铺和杀徒弟,是他自己做的,跟我没关系!”
男人急了:“你胡说!是你让我做的!你说只要把线索都破坏了,就没人能查到你头上!”
两人吵了起来,互相指责。
我拍了拍惊堂木:“都住口!”
“不管是谁指使的,你们都涉嫌妨碍公务,故意破坏线索,必须依法处置!”
我让人把男人押下去,单独审李忠。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给伙计塞银票和威胁信?”
“是不是怕伙计说出你申时在后院的事?”
李忠点头:“是…… 是,我怕伙计说出真相,让你们查到我头上。”
“但我真没杀周元宝,也没让他烧铁匠铺和杀徒弟!”
“那你跟吏部侍郎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
李忠脸色变了变:“我…… 我跟吏部侍郎没关系。”
“你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我再怎么问,李忠都不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
我知道,他是在保护背后的人。
看来只能从那个男人和铁匠徒弟身上找线索了。
我让王二去审讯那个男人,一定要问出是谁指使他烧铁匠铺和杀徒弟的。
同时,让人好好照顾铁匠徒弟,等他情绪稳定了,再问他李忠配钥匙的细节。
没过多久,王二就跑进来:“头儿,问出来了!”
“那个男人说,烧铁匠铺和杀徒弟,是吏部侍郎的人让他做的!”
“他说吏部侍郎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让他配合李忠,破坏所有跟金库案有关的线索!”
“还说要是他不做,就杀了他全家!”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吏部侍郎!”
现在越来越清楚了,吏部侍郎才是幕后黑手。
他跟周元宝私吞朝廷饷银,怕周元宝把他供出来,就派人杀了周元宝。
然后又怕李忠把事情说出去,就帮李忠破坏线索,掩盖真相。
这案子比我想的还要复杂,牵扯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查到底。
一定要把吏部侍郎和所有参与的人都绳之以法,追回私吞的朝廷饷银。
给周元宝一个交代,也给百姓一个交代。
我对王二说:“派人密切监视吏部侍郎的动向,看看他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有没有要逃跑的迹象。”
“另外,加快破译加密账本的速度,找到周元宝私吞饷银的证据,还有周小山的下落!”
王二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看着桌上的加密账本,心里暗下决心。
这案子,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背后的人权力有多大,我都不会退缩。
因为我是六扇门的捕头,维护法理正义,是我的职责。